歐寶上前,抓住他的頭髮,抬起他的臉。
看見林恆的剎那,黃老大的臉微微痙攣一下。
“不認識了嗎?昨天晚上咱們見過面的。老大,不要再裝了,昨天晚上你的一舉一動我全部盯著,你在榨油坊放火,然後跑回窩棚,在裡面迷糊了一會兒後,在門口抽菸,又下山。
你在林子裡活動了大半年,夜晚的警惕性還是不強啊!要不不會抓你現行。
說吧,為什麼要這樣做?”
黃老大“嘿嘿”一笑,嘴角哈喇子滴滴答答的繼續往下淌。
“不要繼續裝瘋賣傻了,昨天晚上你的行為我看的清清楚楚,而且給你錄了像,要不要看看。”
黃老大的眼直了。
其實林恆手裡哪裡有錄影,當時只顧追趕,怕手機的熒屏光亮驚動了他,手機都關了。
黃老大真要看手機,說明他不傻。
審訊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逐步把你的防線擊潰。
“黃老大,你以前也是場面上的人,你三弟當縣委書記的時候,跟著不少沾光,西陵的專案名義上沒有你的,其實你佔大頭,中標公司不過一個掛名。走南闖北,你見識多,和警方也打過交道,你這樣裝傻,能糊弄過去嗎?我們現在把你放了,放到村子裡,有冤伸冤、有仇報仇,黃家莊的人會怎樣對待你,會不會把你撕爛了?”
黃老大的喉結上下聳動,眼睛耷拉下來。
“王老三父女死的悽慘,這筆賬他們記著,雖然是你老爹造的孽,你爹死了,死有餘辜,你以為黃家莊人會善待你們嗎?
你在林子裡裝神弄鬼,一個婦女嚇得精神出問題,回家上吊了。有人被你嚇得癱瘓在床。你們黃家罪惡累累。黃家莊人恨不得把你爹的墳扒了,挫骨揚灰才能解心頭之氣。
說吧,下步怎麼辦?”
黃老大突然跪倒在地,對著林恆磕頭。
地板磕的“邦邦”響。
“老大,起來吧,磕頭沒用,把自己的事情說清楚。”
“我,我喝口水。”
歐寶遞過去一瓶礦泉水,黃老大“咕咚咕咚”一口氣喝完,用衣袖擦擦嘴巴。
“兩位領導,你們聽我慢慢說。我們弟兄四個,我是老大,小時候家裡窮,十來歲了還沒有穿過內褲,本來我上學成績很好的,為了幾個弟弟,我早早的輟學,打工貼補家用,後來------”
黃老大喋喋不休,訴說小時候家裡的貧窮,幾個兄弟的勵志,已經成名以後給村裡做的貢獻。
林恆抽著煙,默默的聽,只要這傢伙開口,以後就好對付,就怕他裝死豬,一言不發。
“------我娘死的早,我爹光棍了半輩子,老了做了那樣的事情,實在是不該,都怪我們沒有照顧好他,要是給他找個老伴,他也不會做下村裡人不齒的事情,建林出事後,不久他就死了,本該是頤養天年的年紀,早早的離開我們,那時候我心裡很鬱悶,找了一個風水先生看了,說是我們家的老墳有問題,之前建林也找人看過,說的也是這樣,我就信了。大師還說,黃家要想逆天改命, 東山再起,得厚葬老爹,堆一個大墓,在墓裡埋一塊石碑,還要我在墳前守孝三年,
我在墳前搭了窩棚住下來,但、可是老有人搗亂,兩次把我的窩棚放火點了,還有一次幾個蒙面人把我綁了,要挖俺爹的墳,幸虧墳墓結實,沒有挖開。我氣不過,才買來面具,嚇唬在附近的人。”
“不全是這樣吧?”
“真的,領導,我說的全部是事實,不信你們可以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