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雎感到心裡暖呼呼的,這傢伙想的周到。自己在危險之中,反而為她擔心。
“你要注意自己的的安全,楊福州如果是他殺,肯定是警局內部人作案,就在你身邊,你要小心。”
“我沒事,我會這個。”林恆比劃了一下拳頭。
“不要逞強,多培養有擔當正直幹練的下屬,以後你就不用這樣疲於奔命了。”
“我知道。關書記,局裡事情多,我回局裡,你最好不要在西陵,回市區吧,市區安全。下一步的工作我及時給你彙報。”
“警局發生了槍案,我應該在現場。不去現場,也不能躲在市區,我回住處。”
“陌生人或者警局其他人去找你彙報工作,你不要開門。”
“你咋婆婆媽媽了,趕緊去吧。”
“我和你一路去住處。”
下樓,坐上關雎的車子,把她送到常委宿舍樓,林恆回到警局。
現場勘察接近尾聲。楊福州的屍體被送進了殯儀館。
拿過一把強光手電燈,林恆在地面上搜尋了一番,花壇裡有一灘血跡。一把六四手槍落地彈跳後距離屍體七八米遠,在距離屍體五米多的水泥路面上找到一個不明顯的凹坑,凹坑是新鮮的,應該是槍支墜地後留下的。
樣福州肯定是中槍後墜落,在沒有外力作用下,自由落體後,槍支和屍體會有這麼遠的距離?
剛好張洪強在身邊,林恆小聲問:“張局長,在我屋裡的時候,槍響以後你都聽到了什麼?”
“一聲鈍響。”
“還有沒有其他?”
“聽到槍聲 ,當時很緊張,咱們一起匆匆跑下來了。”
“六四槍一公斤多重,它落在水泥地面上肯定有響聲,你聽到沒有?”
張洪強點上煙,望望樓頂,這是一棟六層的建築,高度有二十米,從上面掉落下一個鐵疙瘩,肯定會有響聲。
“林書記,鈍響以後,好像聽到了一個聲音,像是手槍墜地的聲音。”
“楊福州如果開槍自殺,槍響的同時,會失去意識,手槍從手裡滑落,自己墜到地面。屍體由於生活反應,會癱軟,痙攣,然後墜地,正常的情況下,應該是手槍先墜地,屍體後落地,墜起碼也是一起墜地。不會是屍體先落地,而後手槍落地。你是不是聽錯了?”
這時候回想,林恆也感覺到重物墜地以後有清脆的“吧嗒”聲。
張洪強吐出幾口煙,反覆思考:“不會錯,確實是先有鈍響,然後有鐵疙瘩墜地的聲音。”
“你再看看屍體的位置和槍支落地的位置,這個小白點應該是手槍墜地砸的。”
“屍體和手槍墜地的距離超過五米,這不科學。楊福州中槍後會瞬間失去意識,手槍會從手裡滑落,和屍體墜落的的位置不會超過兩米。”
“楊福州中槍以後身體會不會痙攣,本能的把槍往外丟擲去了?”
“不會,以前我們每年執行死刑犯,武警打的後腦,罪犯是木樁一樣的倒下,一點反應都沒有。楊福州的半個額頭蓋掀翻,子彈是從一側近距離射入,從一側天靈蓋射出,不會有反應的。林書記,你的意思是------”
陳廣田從一旁走過來,林恆給他一支菸,說道:“老陳,剛才我去見了一下關書記,關書記指示,一定要做好當事人家屬工作,楊福州以前為局裡不少做貢獻,為打擊犯罪流血流汗,現在出了意外,他一直是你的兵,你和他家屬熟悉,一會兒咱們開個會,統一一下思想,統一一下口徑,不能讓社會上傳謠信謠。然後你見見楊福州老婆,看她有什麼要求,我們儘量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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