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的是個女子,女子一副傭人打扮,正是小喬。
進去,在茶室裡見到吳宓。
茶室後面的博古架上,放著各種古玩,青銅鼎,青銅劍、瓷器,漆器、字畫,琳琅滿目。
見是賈富強進來,吳宓臉色陰沉:“你怎麼這麼沉不住氣,自己上門了?”
“吳教授,有點情況咱們必須溝通一下。”
“說。”
“提樑壺掉包的事,西陵警局發現了。”
“發現又能怎樣,不都是你的兵嗎?你一句話,他們還敢追查?”
“你不在宏昌,不知道西陵的情況,警局局長是個二蛋,喂不熟的狼。這傢伙仗著有縣委書記撐腰,在縣裡誰都不抬舉。若是以前,我看上這些破爛貨,他得給我打包好,乖乖的給我送去。現在的局長叫林恆,你和他見過面,看他那熊樣,你鑑定的時候他賊一樣的盯著你,是不是這樣?”
“那小子眼睛裡確實有股狼性,幸虧咱們部署的好,當時他沒有發現破綻。我們順利把提樑壺拿了回來。”
“吳老,你認真考慮一下,整個環節有沒有落下把柄?”
吳宓點上一支菸,把去警局的前前後後回想了一遍,說到:“不會的,絕對沒有留下破綻,你去警局之前,局長和副局長盯得很嚴,一點沒有下手的機會。你把局長叫下去,副局長看了一會兒,去走廊裡抽了一支菸。 小喬眼疾手快,把提樑壺做了掉包。”
“林恆發現被掉包以後,試探過我,說警局破了一起盜墓案,還要請你去做鑑定,他給你聯絡過,你的那個號碼一直不通。”
“他想抓我?”
“肯定是。”
“你這個縣長,混的真差勁。我是你請去的貴客,抓我不等於打你的臉嗎?在基層當官,必須有絕對權威,你這水平,一個科級幹部都不鳥你,明顯和你作對,把我抓了,要我的口供,下一個他敢抓你。”
賈富強悶悶的吸菸,吳宓不是危言聳聽,林恆當副科級幹部的時候,硬槓黃建林,把黃建林逼得粉身碎骨,客死他鄉。而今他是警局局長,要是有把柄落在他的手裡,這傢伙真的敢對自己動手。
“那個林恆知道提樑壺的價值嗎?”
“應該知道。市裡有一名副市長,以前是文保所長、文化局長,現在是副市長,據說對收藏很有研究。他在透過關係打聽你的下落。”
“叫什麼名字?”
“蘇春茂,他女兒是西陵一個鎮的黨委書記。”
“你不是怕警局局長,是怕這個副市長?”
“不是,副市長是個老學究,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官場,在市政府班子裡無足輕重。吳教授,這樣一直躲不是辦法,如果真的沒有留下破綻,你高調再去一次西陵,,林恆不是說還有收藏要鑑定嗎?就以這個名義去,他林恆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不敢動你一根指頭。”
吳宓倒吸一口氣,做賊心虛,再去西陵,真的情非所願。
“你如果真的不願意去,只有這樣東躲西藏。去了,洗去嫌疑,即便林恆依然懷疑你,有我在,他們沒有證據,會知難而退。”
吳宓忐忑好久,那個提樑壺不是一般的商周早期的禮器,他的價值遠遠超出同時期大墓的出土,這幾天他一直在研究上面 的銘文。越研究越覺得這玩意的珍貴。
想必賈富強還不知道他的價值,要是知道會不會對自己下手?
還有,自己一直不露面,警局作為案件報上去,考古專家見了,視為國寶,更高階的警員插手案子,這事就麻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