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沒有其他人嗎?”林恆禁不住問。
“沒有,就他一個人。一直單身,聽說年輕時候是部隊幹部,後來犯了錯誤被遣送回村,接受監督改造,原來有過物件,是十里八村的漂亮姑娘。被遣送回來後,退婚了。摘帽後,年齡大了,大姑娘不好找,帶孩子的寡婦他不願要。就一直單著。”
“他當過軍官,個人素質應該不錯的,不應該找不到媳婦啊!”
“腦子可能受了刺激,在村裡很少和人說話。聽年齡大的人說,最早有人給他介紹過姑娘,他不願意見面,後來他老孃死了,沒有人再操心他的事。
改革開放後,好多人都摘帽平反,有人勸他往上頭問問,以前好多都是冤案,不是冤案也處理的過重,基本都給平反了,好多人重新安排了工作,他不去,哪裡都不去,不願意過問以前的事情。”
“成一個怪老頭了,養鴨不錯吧,每年應該有不少收入。”
“是,有人給他算過,每年他賣鴨蛋鴨子,能有十幾萬的收入,去掉成本,一年收入七八萬沒有問題,這麼多年,不知道他的錢在哪裡放。”
上了河堤,車子過不去,幾個人下車,徒步往前走,還是看不見鴨棚。
“老羅的鴨棚為什麼不在村子附近,回家方便些。”
“你們是省裡領導,不清楚下面情況。前年,鄉里查環保,說老羅的鴨棚汙染環境,要拆除。老羅平時蔫不唧的,那天發瘋了,掂著切菜刀追鄉里幹部,鄉里幹部四散奔逃,後來沒人說要拆他的鴨棚了。老羅也把鴨棚挪到了離村子很遠的地方,那裡有一片蘆葦蕩,就在那裡放鴨子,對河水汙染小一些。”
走了三四里路,終於看見了鴨棚,成群的鴨子“呱呱”叫,一個老漢在躺椅上仰頭看天,面前一個大茶壺,一包劣質煙放在一旁。收音機裡放著道情戲。
這老漢,成仙了。
支部書記上前:“老羅,省裡領導來看你來了,問你的事,你知道的就好好說。”
羅向陽轉過身,上下打量幾人。
“這位省公安廳的袁處長,你有啥說啥,不要隱瞞。”
羅向陽沒有說話,支部書記躲在一旁,相互之間說話聽不見,支部書記很有經驗,不該聽的不聽。
“老羅,我是省公安廳的,來向你瞭解點情況,這是我的證件。”袁處長掏出警官證。
羅向陽看都不看,撿起一塊土坷垃,扔向兩隻打架的鴨子。
“你當過兵吧?”
“當過。”
“聽說當時已經是軍官了,怎麼又回村了?”
“你問我,我問誰去?”羅向陽瞪著眼睛說。
“是這樣,原來你們駐守基地的山洞裡發現了白骨和武器,請你說說當時的情況。”
“我在軍事監獄說了三年,當時的情形說的清清楚楚。幾十年過去了,現在記不清了。”
“你好好回憶一下,幾十年前的事情,如果當時處理錯了,現在依然可以糾正。”
“你們去查當時的檔案好了,現在我真的說不清楚。你們這個時候來調查,早幹嘛去了,我的一個排因為這件事全部被處理了,有十多人已不在人世,調查出來真實情況又如何,你們去陰曹地府給他們解釋,給他們平反昭雪。他們多數不明不白的被開除軍籍遣返回鄉,媳婦都尋不下。平反,平什麼反,當時就沒有紙面意見,想告狀都難。”
見羅向陽這樣的態度,袁處長的臉色很不好看,每到地方上,處處是笑臉,想不到親自來到這裡,被一個荒野老農奚落,臉上掛不住。
“老羅,我們從基地過來,走了好幾個小時的路,目的不是翻舊賬,是想搞清楚真相,是誰的責任就是誰的責任,即便過去幾十年,依然要追究,沒有責任,政府也會酌情糾正。”
”。了子鴨餵該我,吧走們你“:道說,桶膠塑個一來起掂,來起站向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