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不到一年,西陵的變化挺大的,街道更乾淨整潔,有幾個斷頭路打通了。街上車流如織,井然有序。李政在這裡當縣委書記,西陵平穩,也發展了。
“林書記,咱們去哪?”
轉了幾個街道,和松問。
想到房衛東從武康來,會經過老鴰廟,乾脆去老鴰廟等他。老鴰廟有高速路出口,很方便。
“我來開!”
“你開車我多不好意思。”
“我開車想去哪裡就去哪裡,想在哪裡快點就快點,想慢點就慢點,遇見熟人了,還能打個招呼。”
“也好。”
在空曠的地方停車,林恆開車,和松在副駕駛位上坐。
給房衛東發去位置,然後駕車往老鴰廟的方向去。
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幾年前,自己還是有一個小秘書,被髮配到這裡,幾年的時間,好似電影一樣,每年都有新故事,躑躅過彷徨過,唯一不變的是自己的堅持和正義,雖然遇到過邪惡之徒,也遇見了貴人,最大的貴人是群眾,是百姓,關鍵的時候,群眾的輿論呼聲給了自己最大的幫助和勇氣。
鎮上也是乾淨了許多,整潔了許多,鎮政府門口小商店的姑娘身邊一個淘氣的小男孩,斗轉星移,不變的是日月星辰,不可阻擋的是花開花落,成長衰老,再過若干年,那個姑娘會是個中年婦女,一個女人為了生計,一輩子多數時間困在幾平方尺的斗室裡。同樣的自己,每天都有不一樣的生活,不同的人圍著自己轉,每天都豐富多彩,有什麼理由不努力,有什麼理由不沿著大路走?
過了鎮區,往高速口走,遠遠的看到一片廠房。
工業園區的規模越來越大越來越漂亮了,不知道醫用輔料廠的經營情況怎麼樣?朱莎在不在?
想到朱莎和白玫,心裡一陣發熱,如果自己不在體制內,會不會和她們發生點故事?
想到這裡,林恆搖搖頭。如果自己不在體制內,就是一大螺絲的,或是工地搬磚的。在她們的廠裡,見上一面都難,就是碰面,她們也不會多看你一眼。
人在風口,很容易迷失自己。以為自己無所不能目空一切,其實離開了平臺,你什麼都不是,農村英俊帥氣稜角分明孔武有力的小夥多的是,卻早早的被生活磨礪的面容粗糙一臉邋遢。女人嫌你窮酸,男人嫉妒你的容顏,都不給你好臉色。
“林書記,你對這裡很熟悉哦!”和松說。
“當然,幾年前去我在前面的河道上看水閘看山林,政府院裡有人不待見我,我像鬼一樣的在河堤上林子裡閒逛。”
“不會吧,武康好多人說你有背景,有親戚在京城當大官。”
“我親戚親屬中最大的官是自己。”
“林書記,你從一個邊遠小鎮出來,不幾年當上縣委副書記,真牛。”
“好好幹,你也有機會。”
“我哪裡有機會,我是事業編制,當不了官。”
林恆心裡一驚,得想辦法解決和松的身份問題,不然對不起這個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傢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