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話是閉門談話,一般是兩個巡視人人員對一個談話物件,一人記錄,一人詢問。重點談問題,談不足,談縣委每一個領導存在的問題,不管是作風問題還是生活問題,圍繞德能勤績廉,有結論,有事實,有群眾反映。也就是給縣委和縣委領導提意見。
座談更考驗被座談人,不光要提意見,還要接受巡視人員的問詢,比如目前的大政方針,新時代特色理論的內容等,這些內容對於學生來說不算難題,對於整天在事務堆裡的基層領導,也有難度,儘管平時開會都要用,也經常講,脫開稿子,闡述一種理論,一緊張,什麼都忘了。
這些平時在會場口若懸河的人物,不得不把一些資料放在車上,放在家裡,有空的時候就拿出來背幾句,車上假寐的時候默唸幾句。
談話開始後,相互打聽問詢的內容,那個詢問人要求的嚴,問的問題刁鑽,想辦法避開那個人。
給領導提意見更有難度,提的意見輕了,自己過不了關,提的問題嚴重,領導知道了,怕以後給自己小鞋穿。
接受談話是技術活。
縣裡的領導心裡也是沒底,平時對下屬苛刻,從來沒有笑過的,這時候也會笑了,甚至暗示嫡系給被談話人打打招呼,不要在詢問的時候把沒輕沒重的話說出來。
舉報電話和舉報信箱掛出來以後,康書友專門把政法書記叫到自己住室。
政法書記叫王金友 。
“王書記,這兩天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吧?”
“沒有啊,一切正常,警局負責安保,很盡心,不但酒店裡有警衛,酒店外面的麥田裡也安排有人值守,得知酒店要接待巡視組,警局臨時安裝了一批攝像頭,您絕對放心,酒店出入人員嚴格管理,不會有不明身份的人混進去。
另外,警局安排了各個派出所和交警巡警治安大隊等,加強街面巡邏,村莊巡邏,主要路段路口巡邏,近期不會發生大的刑事案件。”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巡查組公佈的舉報電話,每天的通話情況,咱們能不能掌握?”
“康書記,接聽電話的是巡查組的專門人員,咱們接近不了。”
“你誤會了,現在科技發達,能從其他渠道得知內容。”
王金友迷糊一下,忽然明白,康書友是要對舉報電話採取措施,確切的說是要監聽。
王金友對政法業務不熟悉,對政法口的幾個副縣級官員的掌控力有限,但他清楚,敢竊聽巡查組的舉報電話,一旦被發現,第一個進去的就是他這個政法書記。
雖然沒有參與武康的地下勢力,最近端掉的幾個團伙都具有黑惡性質,一旦追究背後的保護傘,他這個政法書記難辭其咎。儘管沒有主動參與,從中獲取利益。保護傘有有形的傘,也有無形的傘,有形的傘好理解,無形的傘就是在其位不謀其政,主動或被動放任黑惡勢力的滋生和蔓延。
這樣算來,給他頭上扣一頂黑惡勢力保護傘也說的過去。他才不會愚蠢到主動跳出來,往巡查組的槍口上撞,你有高科技竊聽,省裡有更高的科技反竊聽。
“康書記,咱們對電子東西不在行,別弄巧成拙。”
“咱們不懂,警局裡有專門研究這個的,他們清楚。”
操,你康書友不直接安排給警局,轉個彎讓我王金友給警局安排,被發現了肯定要追究參與者的責任,他們把我供出來,我說是你安排的,你會認嗎?
“康書記,有個情況不知道你清楚不清楚,警局局長歐寶來武康後,基本不聽我這個政法書記的,在武康,他只抬舉林恆,只聽林恆的。如果林恆給他安排,他肯定照辦。”
“林恆不是在學習嗎?”康書友不悅道。
“這事你給歐寶安排一下,他會屁顛屁顛的執行,他在武康沒有根基,您髮指示,是他表現的機會。”
康書友狠狠瞪了一眼王金友,給你個球,轉了一圈又給我踢回來了,以後還在武康混不混?巡查結束就把你踢的遠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