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松春看了幾遍,沒有看出來問題,一是眼睛有點花了,再者他沒有搞過專門的刑事技術,捕捉每一個關鍵點的能力不足。
林恆只得把自己的懷疑說了。
郝松春端著茶杯,愣了好久。
“你認為楊偉不是真心要跳樓,是康書友把他推下去的?”
“我認為是這樣。紀委的人突然敲門,楊偉嚇壞了,情急之中上到了陽臺,想一躍而下,還缺點勇氣,康書友進來,兩人聊了一陣,楊偉慢慢的打消了跳樓的想法。這時候康書友有了歪心思,楊偉不少幫他幹私活,也不少幫他摟錢,楊偉活著,對他是最大的威脅。所以康書友,明著是來拉他,關鍵時候變成了推力,把楊偉從樓上推了下來。”
“這是你的猜測吧?”
“郝組長,我是警院畢業,當過警局局長,任何一個案件首先要講究證據,沒有證據的事我不來給你彙報。
本來警局已經在下面鋪好了充氣墊,正常的情況下,楊偉應該落在充氣墊上,但是他的墜落點比預想的遠離了兩三米,頭部落在水泥地上,導致了死亡。我們有勘驗報告,警局做了多次現場試驗,楊偉的墜落時絕對受到了外力的衝撞。”
郝松春點上煙,久久不語。
“郝組長,康書友是我的頂頭上司,按說這件事我應該回避,或者把這件事壓下來,永遠爛在肚子裡。但是不彙報上去,我下半輩子不得安寧。”
“給你透露一個情況,武康留置的官員中,有多人的供述指向了康書友,康書友也知道這種情況,他在治病的期間不少活動,省委有人幫他說話。給省委彙報的時候,有領導袒護他,所以對康書友的調查沒有立案。
如果康書友涉嫌殺人,誰都包庇不了他。
你的這個影片能否給我?”
“當然可以,您要妥善保管,千萬不要洩露出去,丁健敢對你下手,不排除還有人負隅頑抗拼死一搏。”
“我知道的。”
林恆錄製了一個隨身碟,交給郝松春。
“郝組長,你還有什麼吩咐,回武康後我們積極落實。”
“該說的我在會議上都說了。近期把工作做好,配合好康書友的工作,不要刺激他。動一個縣委書記,不像警員抓小偷,隨時可以下手,前期還有工作要做。”
“我理解。”
“好吧,你這就回去,你難得來一趟省城,不請你吃飯了。”
······
從省城直接回了武康,走到武康的地界,林恆把車子開進了偏遠的鄉鎮。整個春季幾乎沒有下雨,麥子收割以後,勉強種上秋莊稼,澆上水的地方綠油油的,沒有澆上水的地方光禿禿,即便有秋苗長出來,也蔫不拉幾。
有群眾用最原始的方式抗旱,開著三輪車,三輪車上放著水袋水桶等,一點一點的往田間送,一桶水澆下去,被焦渴的地面立即吸的乾乾淨淨。
群眾不知道他們的田間曾經作為高標準良田被設計過,被實施過,被驗收過。望著暈黃的太陽直罵娘。
馬上進入雨季了,雨水不會長遠,只是在毒辣的太陽下,秋苗三兩天就會被曬乾。
巡察組走了,鄉鎮幹部估計也都休息了,沒有人在田間地頭組織抗旱,哪怕只是應景。
形式主義和官僚主義沒有從根本上醫治。
開車來到縣城北部的大柳河,河邊有不少人,河坡上擺著一根根抽水的管子。河水倒是豐盈,這條河發源于山區,終年沒有斷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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