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新發噴出一口濃霧，看看左右，房間裡就他們兩人。
“見焦平均了嗎？”
“見了！”
胡新發臉上一絲驚喜，要知道他派去兩撥人，包括焦平均的家屬，在彩南活動了幾天，連焦平均在哪裡關押都沒有打聽到。
“情況咋樣？”
林恆把泡好的茶水放到胡新發面前，慢悠悠的說道：“我給彩南的同學聯絡，同學一直找到主管的副廳長，我又找到主管的副局長，兩下夾擊，他們才同意我見焦秘書長。
焦秘書長現在一家酒店，那地方我迷糊，記不準方位，反正是在郊區。
他們給焦秘書長辦理的是監視居住手續，嚴格的講，不應該管理的那麼嚴，可能是對彩南有點意見，他們給省人大提供了焦秘書長的犯罪證據，人大一直沒有批覆罷免他的代表資格。
這個案子，省裡一直偏向著咱們的。”
“我給省裡彙報過。焦平均跟我這麼多年，他做的事兒可惡，念在舊情上，我還是給他爭取權益了。”
“是，胡書記，彩南方面理解咱們這邊的做法。我見焦平均後，他思想很牴觸，幾天不吃飯，絕食抗議。我們談了很久，最後他主動要燴麵，還吃了大半個燒雞。其實他完全是受了趙斌的牽連，趙斌害怕周濤軍醒來，以為給他加點藥物，神不知鬼不覺，誰知道藥物劑量大，周濤軍立即死了，引起彩南警方的懷疑，順藤摸瓜，找到了趙斌，趙斌把焦平均供了出來。
本來這事有緩和的餘地，但彩南警方多頭出擊，找到同批次的藥物，那些藥物在焦平均小三的衛生間裡，兩頭堵，證據鍊形成，他交代不交代都一樣的結果，不交代結果可能更嚴重，趙斌會把主要責任推給他。
無奈，焦平均坦白了。”
“他們兩個果然殺人了？”胡新發瞪著眼睛問。
“彩南警方掌握了確鑿的證據。”
“豬，都他媽的是豬。我重點培養了多年，竟然培養出來兩個殺人犯。我真是瞎了眼睛。都他媽的什麼玩意。”
“胡書記，您不要生氣，人有三昏三迷，趙斌錯誤估計了形勢，認為周濤軍是將死之人，不過是提前送他走，想不到彩南警方對周濤軍案子極為重視，他掉進彩南警方佈置的陷阱裡。太大意了。”
“像他們這種情況，應該判多少年？”
“兩人都是重罪，趙斌不好說，因為他是直接實施者，估計會被判極刑，焦平均出謀劃策，運作好的話，會被判死緩或者無期，至少十年以上。”
“哼------”胡新發鼻孔裡撥出一股重濁，閉上眼睛。
“焦平均在裡面還說了什麼？”胡新發靠著椅背，沒有睜眼。
“他很後悔，覺得很對不起您，對不起組織的培養，對不起父母。”
“你給他說我在幫他脫罪沒有？”
“說了，我說您很關心他，也很關心他的家人。家裡的事情讓他放心。當時焦平均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給您磕頭。我偷偷的錄了影片和錄音。”
胡新發坐直身子，盯著林恆。
林恆掏出手機。點開一個畫面，焦平均跪在地上，面色蒼白，鼻涕眼淚一把。
這是他給老孃磕的，林恆故意截圖了一個畫面，沒有聲音。
然後放了一段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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