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好啊,忍不住喝點,越喝越冷,點火取暖,不行嗎?”
焦平均瞪著血紅的眼睛說,看得出來,他已經喝了不少。
“還站著幹嘛?坐下。”
下面是地磚,肯定涼。焦平均掏出幾捆沒有拆封的票子,扔在林恆腳下。
這才看出來,焦平均的屁股下面也是幾捆紅票子。
只要這傢伙不跑,怎麼著都行。
把幾捆票子摞起來,坐了上去。
有點咯屁股,一捆是整整齊齊的十萬,下面幾十個W,屁股第一次親密接觸到這麼多財富,只是一點都不舒服。
“來,幹!”
焦平均拿著酒瓶,和剛才遞過來的酒瓶碰了一下,發出鈍響。這是一瓶三十年的臺子,市場價要好幾個W。林恆喝的機會屈指可數。
“幹啊!嫌酒不好嗎?”然後又扔過來一瓶五十年的。
這瓶更是價值不菲,林恆一次都沒有喝過。
“秘書長,這酒我喝了可惜,留著以後招待貴重客人。”
“哈哈哈------貴重客人,狗屁,誰是貴人?在侯家口,胡書記是貴人嗎?確實是我的貴人,不幾年的光景,把我從一個寂寂無名的副處級提拔成了市委常委。他是我的貴人,我敬他一杯。”
酒液灑向火盆,火盆裡立即升騰起一片藍色火焰,火焰飄忽,妖姬一般。這才看清,火盆裡除了紅票子的餘燼,還有陰沉木紫檀等,怪不得冒出的煙霧如此迷人。
焦平均往嘴裡灌了一口 ,液體順著嘴角流出來,滴落在胸前。
“你怎麼不喝?我的話你敢不聽嗎?我是市委常委,是秘書長,你這個小小的縣長,反了不成?”焦平均又是一副面孔,和主席臺上差不多。
“秘書長,我還沒有喝過五十年的臺子,想嚐嚐。”
“哈哈哈-----五十年的臺子,喝啊!”
拿起酒瓶,在馬桶上摔了一下,酒瓶的上半部斷開,酒香更是濃烈。
林恆拿起半個酒瓶,往肚子裡灌了一口,確實不一樣,綿柔、濃烈。
“味道怎麼樣?”
“好,好,從來沒有喝過這樣好的酒,怪不得高階人士都喜歡這味道。”
“狗屁,和我爺爺自己釀的紅薯幹酒沒有多少區別。酒不在貴賤,關鍵在和誰同飲,飯菜不在食材,關鍵在於誰做的,這一生最好吃的是娘做的玉米麵餅子,剛出鍋,一面焦黃,蘸上黃豆醬或者一根大蔥,我能吃三個。可惜娘不在了,我再也沒有吃過那樣好吃的麵餅。
這酒好喝嗎?真的好喝,我爹好酒,爺爺死後,家裡再沒有釀過酒,我當副科長以後,偶爾會收到成箱的酒,星期天給老爹帶回去,老爹很高興,逢年過節,只要我回去,他都拿出來最好的酒喝幾杯。交代我一定幹好工作,聽領導的話,不要收別人的東西,家裡條件漸漸好了,什麼都不缺。
可是等他走後,收拾他房間的時候,老床下面擺放著整整齊齊的酒箱子,多數沒有開啟,隨著職務的升遷,我回老家的時候越來也少,和他一起喝酒的機會越來越少。他床頭的裡面,放著一個塑膠壺,是走街串巷賣的散酒,最低檔的,兩塊錢一斤。
你說老頭子為什麼放著好酒不喝?一直喝兩塊錢一斤的散酒?他不知道兒子的酒多的喝不完,沒地方放,不得不買一棟別墅存放。
人活著,到底圖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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