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秘書長彙報工作,打聽到他的住處,掂了一提茶葉,往他家裡去。在他家院子外面,看見房子裡冒出濃煙,我以為裡面失火了,跳進去開啟窗戶上的玻璃進去,見秘書長蹲在衛生間裡起不來,渾身酒氣。
我把他扶到客廳的沙發上,倒上開水,說了工作,秘書長的神態有點問題,我不敢遠離,就在他家裡待著,怕他有意外。
後來外面進來幾個人,對著我和司機拳打腳踢,把幾個人制服後,覺得在那裡不安全,拉著他出來了。
秘書長說要去省城,我和他一起走了。
走到半道,說是有警察找他,我不明情況,找了一輛車子準備把他轉移到高速公路上,結果被人劫持,我和司機被控制,秘書長被人帶走了。”
“你放屁!”胡新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整個樓道都聽得見。
“滿嘴謊話,無組織無紀律,沒有大局意識核心意識,沒有敬畏。誰都敢算計,天馬行空,誰都敢騙,誰都不放在眼裡。認真反思一下,是不是具備一個幹部的基本素質,是不是違背了初心使命?作為一名領導幹部,這樣的作風能帶出什麼樣的隊伍,會給一個地方帶去福是禍?
秘書長是市委常委,發現情況為什麼不立即彙報?即便秘書長有問題,不管是個人問題還是工作問題,必須在第一時間內報告組織,報告市委-------”
胡新發越說越起勁,越說越氣憤,越說越上狀態,好像在大會是上慷慨陳詞做報告,拍桌子打手勢,手指恨不得點到林恆的腦門上,吐沫星子亂飛,林恆忍不住擦了兩把。
發洩累了,端起桌上的茶杯喝水。
林恆說道:“胡書記,我就是來檢討的。剛才確實說了謊話。我去秘書長家裡,秘書長一個人在喝酒,後來去了一個女子,給我們準備了下酒菜,我和秘書喝上了,秘書長酒量好,我喝不過,當時迷迷糊糊的,中間發生了什麼,現在記不清了。
我們在工作日喝酒,誠懇給市委檢討,保證以後決不再犯。舉一反三,類似問題不再發生。酒是穿腸毒藥,酒會誤事,酒能亂性。酒能瓦解鬥志,酒能把不可能變成可能,醉眼出西施,醉意朦朧會上錯床裝錯兜。
您的教誨永遠銘記,時刻銘記。今天,您是對我的批評,也是對武康全體幹部的告誡。回去後,我立即給縣委彙報,建議召開全體領導幹部大會,我在會上做深刻檢討,把你的指示精神原原本本的傳達下去。
重申戒酒令,嚴格戒酒令,加強監督檢查,反覆抓,抓反覆,堅決-----
以此為契機,在武康-------”
胡新發聽得很是煩躁,你小子不是來檢討的,是來糊弄我的。沒有一點誠意,沒有一點敬畏,把我老胡當做什麼人了?
繼續糾纏抓捕焦平均的細節沒有任何意義,侯家口警局參與了行動,警局給他彙報了詳細情況,有些情節雖然沒有親眼看到,但能推斷出來,是林恆劫持焦平均,然後送給了彩南警方。
林恆和彩南辦案警員有關係,林恆知道焦平均在別墅裡做了什麼,雖然幾人走後那個女人立即收拾了別墅,該轉移的轉移,該打掃的打掃。林恆不但掌握焦平均殺人的證據,還知道他別墅裡的秘密。焦平均在武康幾個月,肯定會落有把柄,林恆一定掌握了,不然不敢那麼放肆,把一個市委常委猴子一樣戲耍。
眼前俊朗的面龐忽然猙獰起來,他想到了王健林、想到了康書友曹賀,這傢伙是個玉面殺手,是惡魔。
和這傢伙徹底撕裂,自己真不一定能搞過他,不是搞不過,是這小子身上沒有把柄,據說還有上層關係。自己在官場經營多年,沒有一點把柄是不可能,只要用心扒拉,肯定會扒拉出尾巴。
官場多年,不少專研帝王術御人術。打不過就招安,歷史上很多人使用過,效果不錯。
至於是真招安還是假招安,就看以後怎麼玩了,看以後是否有合適的機會。招安能瓦解對方的鬥志,瓦解對方的力量。招安後是給毒藥還是春藥,全憑自己把握。
點上一支菸,抽了大半支才說:“你在西陵當過政府辦主任?”
林恆被這句話弄得摸不清頭腦,道:“當過,當了沒有多久。”
“說明乾的不錯嘛。很快就提拔副縣級了。”胡新發說著,嘴角一絲奸佞,不知是嘲諷還是要揭林恆的疤,西陵人說林恆和關雎有那層關係。
“陰錯陽差吧,當時沒有想到會把我弄到警局主持工作。”
“你當過警局局長,分析一下,焦平均還能不能回來?能不能繼續當秘書長?”胡新發期許的望著林恆,這老傢伙換臉像唱戲。
“我不好說,一切以彩南警方公佈為準,我想很快會有結果,如果是拘留或者逮捕,說明採取了強制措施,按照有關規定,他已不適合在領導崗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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