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跟老夫客氣點,老夫怎麼著也是正二品尚書!”丘妄語也有了火氣,只是他剛說完,高嚴寬便直接起身,叫喊道:“停車!”
“哎,別,別!”見他要走,丘妄語急忙給拉了回來。
“首要的是回去好好查查,先看看刑部和你大理寺有沒有什麼尾巴留下,必要的時候直接扔出去,今時不同往日,不能把火燒到咱們自己身上。把咱們自己撇清了,剩下的事就交給瞎子,讓瞎子去操心吧!”見高嚴寬重新坐下,丘妄語說道。
“那我們就不管了?”高嚴寬皺眉,問道。
“管,怎麼管?這些年多少荒唐事你我都說了算嗎?就說妙倫寺當年你知道後都差點撞死在他面前,可結果呢?”丘妄語沉聲道。
聽了他的話,高嚴寬沉默了。
“小侯爺願意讓我們介入,那就好好配合他查,只要咱們自己是乾淨的,那就放開了幹,有些毒瘤是該清理清理了。”丘妄語接著道。
“你的意思,他們是要放棄孫家了嗎?”高嚴寬一愣說道。
“瞎子不是傻子,孫家的那些勾當遲早會把自己埋進去,現在不捨棄難道等著把自己也葬送掉嗎?春香樓的事最後不已經把他們賣了嗎?”丘妄語道。
“那左相那裡?”高嚴寬又皺眉問道。
“現在還輪不到左相出手,等瞎子兜不住了,就該他了,真到那個時候,可就要見生死了。”丘妄語沉聲道。
“虎入蒼林,群獸退避!自從他來了後,長安城就不太平了。”沉默的嘆了口氣,高嚴寬感慨道。
“怎麼你有想法?”丘妄語看著他,心裡有了些波瀾。
“齊王也下場了!不只是今天你看到了,從那次朝會後,齊王基本上天天都去侯府,比九公主都去的勤!”看著丘妄語,高嚴寬淡淡的道。
“其實他比那位更好!”
丘妄語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停車!”說完那句話,高嚴寬對著馬車外面叫道。
“回去好好想想,明日怎麼君前答辯吧!”說完這句,高嚴寬嘆了口氣,隨後就下了車。
“老三?”突然丘妄語喊道。
二十多年前,有三個年輕人一同來到了長安城,他們志同道合,興趣相投便學那上古義士桃園結義,並在案前發誓,將來一定金榜題名,一展胸中抱負。
幾年後,他們如願以償,楊鴻師高中狀元,丘妄語榮列榜眼,高嚴寬喜提探花。
只是世事無常,狀元郎不願為五斗米而折腰,辭官而去。丘妄語投靠了相府一路高升,而高嚴寬當年那個最執拗,在國子監老被葉昭欺負的小跟班,也最終放下顏面入贅侯府,藉著夫人做到了如今大理寺卿的位置。
宦海沉浮,誰是誰非呀!
“保重!”突然丘妄語說了一句,之後便放下簾子,駕車走了。
馬車從高嚴寬面前緩緩駛過,漸漸的走遠,高嚴寬一直看著他消失在視線裡。
“我有岳丈站臺一路順風順水,而你又是如何被左相如此看重呢?”看著地上的車轍高嚴寬忍不住喃喃自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