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雨水落下,澆溼了大地,也淹沒了陸文淵此刻滿是懊悔自責的心海。
靜靜的哭了一會,聽到葉千塵又問起了他父親,陸文淵抬起衣袖擦了擦眼睛,隨後便將手放在了自己的雙腿上道。
“千塵,在你心中火邪嶺的真相是什麼?”
“秦御天賣國求榮!但具體如何,有誰參與了我不知道!”葉千塵回答道。
陸文淵聽了這話點了點頭!
“你猜的沒錯,當年火邪嶺兵敗的確是他出賣了你父親,殘害了一眾兄弟,但具體的執行者不僅僅是他!”
“十九年前,你父親不堪北蠻頻繁南下劫掠,便親自趕赴長安城請旨上書遠征北蠻,想要一勞永逸的解決困擾大秦兩百多年的蠻禍!”
“而那時候你父親不過剛剛坐鎮北境三年!”
“而在那三年之前,你父親剛到北境的時候就已經有了這樣的心思,只是那時候的大秦歷經十幾年的南征北戰國庫空虛,根本無力支撐那樣大規模的征伐!”
“而鎮北軍在彼時也還沒有那樣的實力!”
“北蠻深居草原,騎兵戰力無雙,而鎮北軍雖然在此之前橫掃四方,但在騎兵作戰方面終有缺陷,最大的問題便是戰馬!”
“此前的大秦身處中原西北,雖然也產馬,可根本無法與北蠻的戰馬相提並論!”
“大秦本土的戰馬逐鹿中原倒是夠了,可若是征伐奔襲草原,與北蠻人較力難免力有不逮!”
“客觀原因所限,你父親在上任之初只好放棄了遠征的心思,然後竭盡全力在三年間打造了自己的鐵騎!”
“原本三年的時間是不夠的,因為騎兵的打造遠非三年時間就可以成勢!人和武器還是其次,最難的還是戰馬問題!”
“當年的鎮北軍鐵騎雖有十萬之眾,可這十萬人中唯有兩萬是精銳,而這兩萬人還都是那些年你父親南征北戰攢下的家底,至於其他都是東拼西湊的!”
“雖然在戰力上來說,已經足以橫掃大秦其他各路大軍,可遠征北蠻還是不夠!”
“草原遼闊,而北蠻人又來去如風,以鎮北軍當時的實力除非能將北蠻人圍困,借用戰術圍殲,否則根本拿他們沒辦法!”
“草原沒有堅城山川相阻,兩軍相遇動輒就是數百里的追逐,以鎮北軍當時的那些戰馬,累死也追不上他們!”
“原本你父親是想再等幾年的,可情勢所致又逼的他不得不提早遠征!”
“情勢?北蠻打進來了?”
聽到這裡,葉千塵好奇忍不住開口問道。
“呵呵,那倒不是!”
“北蠻人打進來那是常有的事情,當時的幽涼兩州地域遼闊,可偏偏又沒有堅城拒守,漫長的邊境無論哪一處北蠻人都可以踏足!”
“當時的鎮北軍雖有三十萬之眾,更有四州州軍相佐,可也沒辦法將邊境守衛的固若金湯!”
“在你父親坐鎮北境的那三年中,北蠻人那是時常就會來劫掠,而你父親為了湊齊戰馬也會派人去北蠻劫掠偷搶!”
“那三年中,我們每年都要與北蠻人大大小小的幹上好幾十次!少一點的遊騎交鋒,多了幾萬人的廝殺也是常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