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剛可是在北境經營了近二十年,而他的背後又是左相張之道,如今他雖然被解職押送進京了,可留下的那些嫡系,蒙大將軍能不能調的動還是未知!”
“況且我如今還擔心張之道!這老東西自從劫掠案爆發後,就一直稱病不出,以他的城府不應該這般老實才對!”
“北境可是他授命吳剛經營了近二十年了,他是絕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二十萬大軍就此易主!”
葉千塵皺眉道。
“可張之道不是和吳剛一樣,也被罷免了嗎?”杜月晴疑惑道。
葉千塵搖了搖頭,“他只是被停職,不是被罷免!更何況,二十多年的宰相,就算是被罷免了,那也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呼……”
“月晴,陪我走走吧!”
說著,葉千塵就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氣,之後他就看向歐陽倩道:“師姐,要不一起?”
“不要,你們準備卿卿我我,我跟著算怎麼回事?”
“想偷歡走遠點,別整出動靜讓人聽到了!今兒個可是祭月節,正好可以一邊賞月,一邊暢談人生!”
古怪的一笑,歐陽倩當即紅著臉說道,待說完後她就轉身離去。
待走遠了,她突然就收斂了笑容,之後就眼睛溼潤的看向了岐州的方向。
在杜月晴的陪伴下,葉千塵一路都低著頭沉默著。
直到他們遠離了休整的地方,登上了一座小山的山頂!
山頂上有一株古松,形如華蓋遮蔽了大半個山頭。傍晚的霞光稀稀拉拉的透過鬆葉照射了下來,有著一抹詩意,又有著幾分悲涼。
站在山頂向西望去,遠處的地平線上有一座大城,那裡就是萬州最西邊的城池,鶴丹。
傳聞遙遠的時代有仙人乘鶴而落,在此地起爐煉成了一爐寶丹,而此地便由此而得名。
而在鶴丹城的三十里外便是仙鶴山,過了此山往西便是岐州的地界,也是大秦鎮西侯的地盤。
大秦自立國便有軍侯鎮守四方,然而兩百多年來,朝廷明令禁止軍侯異地行軍演練駐防,除非有大都督府或兵部的調兵文書或皇帝的聖旨,否則則視作謀反!
葉千塵出長安城是奉旨而行,單槍匹馬大秦三十六州府哪裡他都去得,可若是率部而行則犯了律令和忌諱,日後少不得會被口誅筆伐,極盡彈劾!
然而這些事情,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唯獨讓他感到愧疚和慌亂的便是有些對不起秦昭雪!
此前他和秦御天暗地裡鬥法也好,還是陰謀算計也好,都不過是在桌案底下,只要沒有露頭,拼的不過是誰棋高一籌!
然而,只要他明日率部進入岐州,那就等同於他已經坐在桌面上了。
只要他坐在了桌面上,此後他走的每一步都將會成為明棋,屆時他們之間就不再是明爭暗鬥,而變成了真正的龍爭虎鬥!
明爭暗鬥,輸了不過是失利;而龍爭虎鬥,輸了那就是丟命!
而且丟的還不是他一個人的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