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爾等若是同意孤放棄北境,那不管北境之戰輸贏與否,孤都可以名正言順的於朔州一線派重兵設防!”
“而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縱使鎮北王兵臨長安,孤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一場前所未有的大勝,讓鎮北王成為了萬千百姓心中收復失地的大英雄,可反觀朝廷呢,卻反而陷入了進退兩難之地!”
“賞不能賞,罰不能罰!”
說著,秦風就有些疲憊的向後仰去,之後便又陰沉沉的苦澀道:“如今西北八州之地盡在鎮北王治下,朝廷更是連委派官員這等事都不能輕易提起,如此結果難道就是爾等想要的嗎?”
“這……”
紀少昌慌亂了,與情理而論秦風的話著實不妥,可觀實際情況他一時間卻又想不出可以反駁的話來。
所以在沉吟了一會,他只能硬著頭皮小心翼翼的道:“殿下,鎮北王如今好像並沒有謀反之意!”
“哼,現在沒有那以後呢?”
“擅自帶兵越境,視朝廷法度和律令為無物,更是連朝廷鎮邊軍侯他都說殺就殺!這樣的人,你敢保證他以後就只會老老實實的做一方封疆大吏,鎮邊諸侯嗎?”
“紀師啊,孤知道如今的有些事是不能拿到桌面上來說的,因為一旦拿上來我大秦恐怕立馬就會陷入到無盡的戰亂之中!”
“然而……呵呵,若是此刻不拿出來說,那日後沒準連私下裡商議對策的機會都未必有!”
“未雨綢繆啊!”
“功高蓋主歷來都是帝王大忌,哪怕此等事情會令天下臣民寒心而不恥!然而縱觀史書,無數血淋淋的例子在前,掌社稷重任者又怎能不防?”
“我大秦……如今治下三十六州,哦不,準確的來說現在已經有了四十四州之地了!然而這四十四州中,朝廷的政令卻只能下到二十州!”
“二十州,還不足四十四州的一半,若是將你放在孤的位置上,你慌不慌啊!?”
看著紀少昌,秦風自嘲的說道。
“這……”
“回殿下,臣等有罪!”
紀少昌一愣,隨後急忙跪地請罪道。
今日的秦風算是對他掏心掏肺了,然而這等肺腑之言聽在他耳朵裡,卻是令他忍不住脖頸發涼!
“呵呵有罪!你們能有什麼罪啊?不過是食君之俸祿,盡力而為罷了!左右天下興亡,也都不至於讓爾等盡皆陪葬!”
“就如同……這些人一樣!”
呵呵一笑,秦風冷笑道,說著就指了指那放著五百萬兩銀票的匣子。
“朝廷如今內憂外患舉步維艱,然而這些人卻還有心思開設這般大的賭局等著看戲,當真是可笑又可悲啊!”
“文武之才,勳貴之尊,卻不以朝廷大事為己任而鞠躬盡瘁,反而盡是些尸位素餐之輩!”
“相比之下,你能直言進諫已然高過他們太多了!”
“呼……行了,你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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