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殊聞言一怔,一時間未能反應過來,直到地面轟隆隆震顫,他這才心一沉露出了擔心之色。
謝家是文官士族,對兵馬之事不甚熟悉,然而出身使然,卻也少不了該有的見識。
於是短短沉思後,他當即猜到了什麼,隨後一臉凝重的就看向了即將走過來的許文悠,以及聽了薛長空的話後,就縱身跳到一棵大樹上眺目遠望的項少雲。
下一刻,便見項少雲神色凝重的轉身,朝著楊遜就喊道:“楊將軍……”
楊遜點頭,隨後長槍一收,冷冷的掃了一眼一眾武侯後,揮手便帶著一眾天衛疾馳而去。
而隨著他帶人離去,薛長空也飄然而下看著一眾武侯輕笑道:“諸位給老朽的面子,先行退後可好?”
聞言,一眾武侯凝眉,都是沙場戰將,單聽地面傳來的動靜便已然能猜到個大概,當即沉默著轉身後退。
只是他們轉了身,可是往後以及再往後梗著脖子圍觀的達官貴族以及百姓們卻還不明所以,反而還一個勁的向前擁擠爭著看熱鬧。
見此,幾個脾氣火爆的直接出聲大喝,道:“看什麼看,都給老子後退,一天天都閒的沒事幹了嗎?”
“還有你們,媽的,衙門沒事了嗎?朝廷上下如今無人可用,你們竟還有閒心看熱鬧!信不信回頭老子挨個點名參你們?”
“……”
“對對對,都給老子轉身滾!打個架而已,有什麼好看的,再不滾信不信老子讓禁軍將你們全當聚眾鬧事的暴民給抓了……”
“……”
薛長空終究是長久不出世,那些聖境高手和武侯或許認識他,可是其他人恐怕連他的名字都不曾聽說過,故而如今開口多少就顯得人微言輕。
然而這些武侯們卻不然!
雖說他們現在一個個也都是位高權輕,可畢竟身份地位擺在那裡。所以待兩三人開口訓斥後,烏泱泱的人群竟真的開始後退,甚至於一些膽小怕事的聽說要被參奏和抓捕,竟著急忙慌的就往長安城的方向跑去。
於是乎在片刻之間,方才還擁擠在一起的人群頓時就變得鬆鬆散散,甚至於直接少了一半還多!
百丈,是謝雲殊方才給劃出的界限,故而在退後百丈後,當即有武侯停了下來,扯著嗓子喊道:“薛老,此地可行?”
聞言,薛長空點了點頭,卻是在心裡忍不住嘆道:“人啊,還是他孃的要當官啊!”
嘆畢,他又抬頭看向了那數十個立身於樹梢的聖境高手,沉聲喝道:“你們也給老子滾,有那個閒心看人打架,還不如出去遊山玩水碰碰運氣呢?”
“武道之路一靠天賦而靠努力三靠運氣和機緣,你們一個個整日待在長安城好吃懶做,連武道之心都快磨沒了,就是天天看高手過招又能有個屁用!”
說罷,老頭並指凝劍竟是毫不客氣的就向著一眾聖境高手斬去,直將那數十人嚇的急忙後退。
而在這些人也都後退了百丈後,薛長空這才對著沒有動身的謝雲殊和許文悠點了點頭,並又看向了徐安然道。
“放心吧,葉小子沒想將你三叔怎麼樣,只不過想試試他的極限!而至於你家老爺子……呵呵,都是當官玩心眼子的,待他醒來後自然就明白了!”
說罷,他又順手掏出個小瓶扔給了那照看著武安侯的徐祖良道:“給你家老頭子服下吧,那玩意可是鬼王那老不死親手煉製的!”
話落,薛長空便看著這兄妹二人微笑著搖頭轉過了身。
然而剛轉過來,老頭就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嘴,卻是遠處那與徐懷安硬碰硬的葉千塵又一次被其粗魯的按倒在地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