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期間全軍禁酒,這條規矩是誰都知道的,可在城裡出現這麼大的酒味,這是多少人喝了多少酒才有這麼大的陣仗?關鍵的問題是,這裡是南城,就沒有老百姓住在這裡,除了軍隊之外,還能有誰喝酒?
“去給我查查,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喝這麼多酒?”還沒等魏延說話,張嶷就已經翻臉了,他厲聲對下屬命令道。
那個下屬領命而去,可是旁邊負責城門守衛的一個仁勇副尉卻立刻走了過來“稟告將軍,這個事有原因。”
“什麼原因?”張嶷一向都奉行嚴格遵守軍法,所以對於下屬這麼說立刻就瞪起了眼睛。
那個人也是他的老部下,所以並沒有緊張,而是繼續說道“今天早上,馬將軍的部下就來告訴我們了,他們要做一種藥物,會提煉酒,到時候也許會有一些酒味,讓我們不要驚慌。”
一聽說是馬通乾的,張嶷和魏延不禁對視一眼,不過兩個人的神情都有些不怎麼相信這個話“他提煉什麼東西?”
“這個不知道了,不過您不是說他可以先挑選物資麼?他從我們的繳獲當中找到了大量的烈酒,都拿了回去,我們也不知道是要幹什麼?”
張嶷皺了一下眉頭,哼了一聲,然後也不管那個人了,直接就走向了馬通他們的駐地,他也想看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魏延沒有說話,但是心裡卻也開始打鼓,難道說這個馬通還有這樣的癖好?說起來以前的馬通就是整天悶在家裡,也不願意出門和別人交際,據說是整天看書,很多人都說他是個書呆子,甚至有傳言說他是個殘疾人,不過這些話都是謠傳,大家對於這麼一個不露面的人也沒有興趣,所以久而久之就把他遺忘了,至於說他是個什麼樣的人什麼脾氣秉性壓根就沒有人知道。
隨著他們越來越接近,酒味的確越來越大,而此時那個被派出來檢視的人也回來了“稟告將軍,酒味是從馬將軍他們駐地飄出來的。”
“這還用你說?”張嶷瞪了一眼手下人,翻身下馬直接走了進去。
院子裡面此時很忙碌,一眼就能看到院子裡面已經支起了十幾口行軍大鍋,大部分都是冒著熱氣,也不知道里面煮著什麼東西。雖然說院子裡面酒味沖天,但是看著來來往往的人都沒有看到一個像是飲酒之後的人,他們有些正在清洗一些麻布,有些正在生火煮水,反正忙得不亦樂乎,竟然沒有一個人關心他們的到來。
“你們在幹什麼呢?”張嶷順手拉過了一個正端著一盆麻布計程車兵問道。
那個人好像這才注意到來的是張嶷,笑著回答“見過張將軍,小的們正在準備治傷的物資,今天早上天還沒亮我們少爺就吩咐我們乾的,您看看我們忙了一早晨了,還沒有幹出來多少呢。”
“治傷的?你們家少爺受傷嚴重了?”昨天的確有人看到馬通受傷了,這麼一說張嶷也有點緊張了。
“不是他,是他昨天晚上去了一趟醫所,說是裡面有好幾百傷員,不能讓他們在那裡等死,必須要想些辦法來,所以回來就開始了。”
“你們少爺呢?”
“在後院搞酒呢,不是,是酒妖,酒精,我也忘記了,您去看看吧。”
“那你們在幹什麼?”
“清洗這些布條,然後煮了,之後把布條烤乾,少爺說用那個東西泡一下包紮傷口,就可以避免化膿了。”
雖說張嶷和魏延都不是軍醫官,可卻都知道化膿就是傷員最可怕的敵人,所以聽說這個全都精神大振,這要是真的可以那麼意味著什麼都不用多說了。
冷兵器作戰的時代,士兵最大的敵人就是感染,基本上遇到就會九死一生,而要使這樣的人都可以救活的話,那麼不就憑空多出了大量的老兵,那對於一支軍隊來說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了。
他們兩個人急忙朝後面走去,,看到的是滿院子的清洗好的布條,正在風中飛舞。
穿過去就看到裡面已經壘起了幾個大爐子,而後面的院牆和屋子已經被拆了好幾個地方。
這些爐子都在往外冒著熱氣,在寒冷的十一月,這間院子卻特別溫暖。
馬通穿了一件非常奇怪的衣服,看上去就是麻布做的,窄袖圓領,也沒有什麼裁縫手藝,應該是就是用一整塊布掏出來的,在腋下用幾根布條連線在一起,雖然很奇怪,但卻感覺非常貼身很適合直接穿上盔甲。
而且這種設計也不影響幹活,他正在指揮一些人對一些爐子進行封閉,嘴裡不停地指揮著“那邊冒白煙了,看不到麼?用黃泥封死,快點,別跑出去了。”
院子裡的其他人也大都穿這樣的衣服,他們有些手裡端著木盆,裡面是用水活好的黃泥,一看到哪裡冒白煙,就用黃泥封住,應該是幹得多了,所以一個個的速度都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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