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購員?這傢伙準備和採購員搞好關係,然後利用那些肉來做文章嗎?”
觀察到徐輝表情的聾老太如此懷疑。
這徐輝在去年冬天的時候去過城裡賣貨,知道在四九城裡肉是什麼價格,而軋鋼廠採購肉的價錢是比鴿子市的價錢低很多的。
賣出去同樣的肉,但到手的錢少了,徐輝還能這麼高興,說明他的主要目的不是賺錢。
那還能是什麼?
維持好和黃文成這個採購員的關係,用肉給軋鋼廠的工人下毒?
或者是想透過黃文成接觸軋鋼廠,然後再利用自己能打獵的本事混個採購的職務,混進軋鋼廠?
不管哪種可能性,白萬里那邊都需要保持一定的警惕。
和徐輝抽了根菸,吹了會兒牛之後,黃文成騎上腳踏車準備回四九城去了。
今天從徐輝這裡買到了不少肉,讓黃文成的任務完成度走了一大截,之後就沒必要去其他村子轉悠了,而且肉沒辦法放太長時間,必須儘快回去把肉登記上,然後放進軋鋼廠的冷庫裡,不然肉壞了,自己的工作可就白做了。
黃文成吭哧吭哧地蹬著腳踏車,臨近中午的時候就回到了軋鋼廠。
軋鋼廠門口,穿著制服的保衛員們,正兢兢業業地站著崗。
看到黃文成騎車靠近,一個國字臉,面容剛毅的男人喝道:“什麼人,立刻下車接受檢查!”
黃文成知道保衛處不好惹,趕緊下車,笑著道:“保衛員同志,我是採購科的採購員黃文成,剛剛從鄉下采購回來。”
另一個保衛員認得黃文成,說:“老黃啊,今天那麼快回來,怎麼,下鄉撿到寶了?”
黃文成滿臉笑容:“廣哥,不瞞你說,兄弟這次還真撿到寶了,看到這肉了沒有,今天下鄉去的第一個村子就讓我採購到那麼多肉。”
叫廣哥的保衛員點了點頭,隨便說了兩句好話。
因為軋鋼廠和保衛處的食堂是分開的,加上保衛處待遇好,平時沒少吃肉,所以這點肉他也用不著羨慕什麼的。
本來這個光哥和黃文成認識,能證明他的身份,直接讓黃文成進去就好了,不過那個國字臉的保衛員偏偏一本正經地說道:
“處長命令,任何人攜帶進軋鋼廠的任何物資都要接受檢查,哪怕是採購員也不例外,請黃文成同志配合檢查。”
黃文成嘴角一抽,眼神看向廣哥,意思是你不管管這小子?
廣哥摟著黃文成的肩膀走到一邊,同時對那國字臉保衛員喊:“行,小郭你來檢查吧。”
二人走到角落,黃文成低聲說:“廣哥,你帶的這小年輕有點軸啊?”
“你也看出來了?這小子就這樣,腦袋裡好像只有一根筋似的,規矩讓他幹啥就幹啥,一點變通也不會,之前咱們處長上午有事出去了一趟,中午那會兒工夫回來嘛,雖然規矩上說非開門時間進出軋鋼廠的人都要接受檢查,但那位是處長,別說我,就這整個廠裡誰敢查他啊?”
“可這姓郭的小子就是軸,就是愣,那天說什麼就是要檢查處長的包,我在旁邊死攔著都沒用。”
“後來怎麼樣?”
“還怎麼樣,得虧處長大方,真讓他檢查了,當然是沒查出問題的,後來處長還誇了他一頓,說這小同志有原則,處裡面還表揚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