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家一共四個孩子,最大的閆解成犯了錯之後就跑了,這麼多年音訊全無,閆埠貴和楊瑞華對他都沒太多指望了。
閆解放呢,雖然小時候不太懂事,但現在人成熟了,有工作,也有了穩定的家室,基本不需要老兩口操心,老兩口都很滿意。
但剩下的兩個就讓他們頭疼了,閆解娣雖然有一份不錯的工作,體面又賺錢,但就是死活不願意相親結婚,眼瞅著年紀越拖越大,他們夫妻倆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還有一個就是閆解曠,下鄉去好幾年了,雖然偶爾有寫信,但閆解曠畢竟不在眼前,看不見摸不著,是讓老兩口最擔心的一個。
現在閆解曠快回來了,楊瑞華就有點坐立不安,閆埠貴看著淡定,其實雙手也不斷地來回在腿上磨蹭,就是閆解放最淡定。
他倒不是不關心這個弟弟,這些年他經常跟閆解曠寫信,還給他寄錢過去,就是想讓他在鄉下的日子好過一點,但關心不代表就需要過度緊張。
閆解曠是跟其他人一起坐火車回來,都是上面安排好的,能有什麼事情,爸媽這就是瞎操心?
終於,當火車站的掛鐘走到十點五十八分的時候,一陣轟隆轟隆的聲音遠遠傳來。
早就聚集在火車站的家屬們聽到聲音之後,瘋狂地向著站臺兩邊聚集,火車站的工作人員拼盡全力維持秩序,甚至還有公安和保衛到場,就是擔心人太多發生事故。
當列車停穩之後,一個個知青拿著行李從火車上下來,在火車站的一片人山人海當中尋找自己的家人。
閆解放看著有些混亂的場面說:“爸媽,我們還是先等等吧,等人走了一些再說。”
他自己還壯實,但閆埠貴跟楊瑞華年紀都大了,身體也不好,這麼擠來擠去就怕有個磕碰。
閆埠貴和楊瑞華雖然擔心閆解曠,但看著這場面,也只能在人群后面等著人慢慢散掉。
過了二十多分鐘,原本擠滿火車站的人走了不少,閆家一家子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爸、媽!二哥!”
三人轉過頭,就看到閆解曠揹著行李向他們走了過來。
楊瑞華十分感性,看到兒子眼淚就流下來了,伸手去摸著閆解曠的臉。
鄉下的日子畢竟不太好過,閆解曠這些年黑了,也瘦了,明明是家裡排老三的,但現在看著似乎比閆解放這個老二還要大一些。
人上了年紀本來就容易多愁善感,楊瑞華看著閆解曠的樣子止不住地哭啊。
閆埠貴站在一旁,一個勁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閆解放看到弟弟回來也是很高興的,只是他沒有爹媽那麼感性,只是默默地接過閆解曠揹著的行李。
就在一家人團聚的時候,有個穿著碎花衣服的女人走了過來,這人個子不高,但身段看著結實,皮膚偏黃,應該是沒少幹活的。
她身邊還領著一個大概三歲大的孩子,孩子的臉色也有些發黃,不過模樣看著倒是和閆解曠有幾分相似。
閆解曠看到這個帶孩子的女人,嘴角微微一抽。
而正好女人看了過來,對他點了點頭,閆解放也只能控制住表情,對她點頭表示歡迎。
而好不容易等楊瑞華控制住眼淚之後,女人趕緊抱著孩子插在閆解曠和楊瑞華之間。
“爸媽,第一次見面,虎子,還不快叫爺爺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