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事,你們也都知道,我女兒已經在半途,他為了維護自己官聲,再加上不敢得罪夫人,將人害了”老管家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
顧塵卿以手掩面,趙子重哭的眼淚嘩嘩的,崔玉兒遞上自己的帕子。坐在堂上的縣丞記錄著。
商正知道事情背後肯定是心酸的往事,但是他必須的站出來做這個惡人,在啜泣聲之中開口:“說說你的買兇過程。”
“我不是買兇,是我的月銀就是再高又能高到哪兒去,我是那日為孫女取來頭面時候,被人遞了張條子,也不知是誰放的,就是自己是駕馬車去的,從店裡回到車上,不大功夫紙條子就出現在自己馬車上了,我問過趕馬的,他說並沒有人靠近過馬車。”老管家收拾收拾心情說著。
“字條寫的什麼?”
“字條上寫,若有事到蘭亭茶館第二排第三個桌子邊喝茶”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是我當時一直為孫女擔著心,就趕緊坐馬車趕了回去,但是我的孫女已經死了,而且他們給我留的話是,孩子自己出去把自己害死了。老朽這把的年紀女兒坐車這種事,孫女被害死都是自己做的孽,”
“那你可有去茶館?”
“我心情不好,這把年紀孑然一身,是想過聊去殘生的,我就記起了那張條子,就好像是他提前知道會發生什麼似的,於是我就按照條子所寫去了茶館,做到了那個位置,隨便點了杯茶。”
“可有人與你接頭?”
“並無一人,送茶的小二說是一位爺前幾天就寫好條子,說今日我會來,直接在送茶的時候將條子交給我。”
“那他就不怕小二偷看”
“不會,因為這茶館時常有人寄存東西,一直都是安全放置的,所以並不防事。”
“條子上寫了什麼”
“條子上寫,晚上為大人在書房燃盡此香,我其實不明白為什麼,但是我是隱隱有感覺是有事要發生的。”
“那你就沒想著去見一見這個人”
“我想過點燃了香就在外面侯著就等有人來,但是我被前面的小廝叫走說是家中的一池子錦鯉不知怎麼都翻起了肚皮,那是夫人孃家帶來的,於是他趕忙去瞧了。等我忙活完後,再去書房看的的時候,人已經死了”老管家兩眼空洞。
“昨晚就死了?”縣丞趕忙記住這個時間。“什麼時辰”
“臥室酉時燃的香,大人是在申時一刻用晚飯,之後將在外面溜達些時辰,因為老爺近來與夫人關係不好,早已分榻而眠,再加上明日要迎貴客,所以就宿在書房了,我被小廝叫走再回來看的時候已經快到子夜時分了。”
“所以人是早就死了”縣丞記錄著。
“其實你今日一早從竹林進出是故意的吧”商正突然間說了一句很突兀的話,但是顯然老管家心中明白。
“我是故意的,因為我為人忠貞一輩子,雖說教子無方,但是我的妻子,孩子,孫子盡數都去了,而且還被人利用間接殺了人,所以已經沒有生的念頭。”
“什麼進出竹園”趙子重還是濛濛的狀態
“咱們不是住在竹園嗎?我怎麼不知道。”
“今日一早,我發現管家從林間深處走來,他走的並不是正經開闢出來的道路,行跡鬼鬼祟祟的,更何況他在出竹林的時候還環顧四周,一看就是做什麼不能露面的事兒,我記得之前宸王殿下被崔玉兒帶著道竹林溜達了一圈,說這竹園的盡頭有一處經年未開的後門,不算隱蔽,但是開在這竹園也算是不讓人注意了,我就特地上前去探查了一番,門邊是經年堆積的落葉,而且這處竹園是特地為我們緊急居住的,想來也不會特地去打掃這個不會進出的門口了”商正解釋著。
“大人說的不錯,小老兒,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又做了錯事,是特地在此處走動引起注意的,小老兒如今大仇得報,也沒了生的指望,只等著官府上門去抓,在這蘭州百姓人人盡知此事,然後聊去殘生”說罷老管家以頭搶地,雙瞳緊閉緩緩倒了下去。
“不要”冉萌和小粟子就要去攔,但是老人去意決絕,已經為時已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