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我好?”蕭曉猛地起身,撲到門上,厲聲質問,“將我關起來,眼睜睜看著公主去死,就是為了我好?表兄,你告訴我,當年蕭家大火,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不是早就和葉秉正串通好了!”
門外的鄧止沉默良久,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有些事,身不由己。朝堂之上,一步錯,便是滿門抄斬。鄧家與蕭家早已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沒得選。”
“我有得選!”
蕭曉紅著眼眶,字字泣血,
“我可以選不濫殺無辜,可以選查清真相,可以選站在公道這一邊!你們怕葉秉正,怕丟了性命,怕毀了家族,可你們有沒有想過,那些被無辜害死的人,他們又做錯了什麼?”
她的話撞在門板上,又彈回來,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
鄧止不再說話,腳步聲漸漸遠去,只留下無盡的冰冷。
蕭曉無力地靠在門上,心一點點沉下去。她知道,再求無用,鄧家鐵了心要站在葉秉正那邊,用趙善兄妹的性命,換鄧家一時安穩。
可她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
趙善是唯一能幫她查清蕭家舊案的人,是她在這冰冷世間為數不多的暖意,她絕不能讓趙善死在葉秉正的陰謀裡。
蕭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環顧四周,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窗戶緊閉,插銷牢牢扣著。
她走到窗邊,輕輕撥開一點窗縫,外頭守衛森嚴,四角都有人把守,硬闖根本不可能。
忽然,她摸到袖中藏著的一枚小巧銀簪,是母親留下的舊物,簪頭尖銳,可做利器。
蕭曉眼底閃過一絲決絕。
她不能被困死在這裡,必須想辦法出去,必須趕在鄧家動手之前,通知趙善。
而此刻,縣衙屋頂之上,趙善被顧塵卿緊緊護在懷中,大氣不敢出。
方才蕭曉與鄧止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落入二人耳中。
趙善掌心冰涼,原來從雲昌縣戒嚴,到鄧止攔路認親,再到蕭曉被軟禁,全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局。
葉秉正佈下天羅地網,要將她與趙子重徹底抹殺在這裡。
顧塵卿感受到懷中人的顫抖,低頭在她耳畔輕聲道:“別怕,有我在。鄧家的人還不敢輕舉妄動,我們先撤,與子重他們匯合,再從長計議。”
趙善抬頭,眼底滿是擔憂:“可蕭姐姐還在裡面,她是被鄧家困住的,我們不能丟下她。”
“我知道。”顧塵卿眸色沉冷,“但現在硬碰硬,只會自投羅網。葉秉正的人想必已經在附近埋伏,就等我們現身。我們先離開,再設法救蕭曉。”
他話音剛落,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低沉的喝令,朝著縣衙方向而來。
顧塵卿眼神一凜,攬著趙善的腰,身形一閃,隱入暗處。
“是葉秉正的人。”他低聲道,“看來,他們等不及了。”
屋內的蕭曉也聽到了動靜,心頭一緊。
葉秉正的人到了,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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