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秋兒雖然沒有什麼真才實學，但是畢竟也算是在京中學堂中耳濡目染，安平縣主性子倒也直率，只是自幼被股州王想必是極其寵幸的，一朝瞧上我兒，就直接讓家中給她做主，我們，我們，比他太過了。”
宋明秀一派慈母心腸，說著說著再次落下淚來。
“我秋兒，身邊有些自小跟著伺候的，還有些陪房都在安平縣主那世子兄長入京當天就被我家官人送走了，他說股州王勢大，即便是在京中我們家勢單力薄，人微言輕也沒有說話的道理，我們也想著為這兒子的將來著想，若是能有一個如此龐大的岳家做助力，對孩子也好啊。”
“所以，哪些人被送走，渠秋道道嗎？”
趙善看著這位可憐的女人，她知道他們也是被逼無奈，但是心中卻依舊翻不起什麼波瀾，這種世家大族的聯姻，實在是沒有孩子們說話的權利，他們自己本身就艱難求生，他們在這套規則裡，他們痛，但是反過來卻還要維護這些規則。
“我們，我們”
宋明秀不敢直視趙善，趙善自然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是她依舊要讓她自己說出來，她要他們自己瞧瞧，她們所謂的疼愛都是做了些什麼。
宋明秀點了點頭
“算是知道吧！”
女人的嗓子已經有些哽咽了，宋明秀一開始在小輩面前丟了顏面，但是眼下為了自己的依仗，也不在乎這些了，她緩了緩，茉莉給她端上盞茶水。
宋明秀看著飄著熱氣的茶盞，開口
“他是不願，但是我們曉以利害，最後還是將人送走了，只是，只是。”
“你們還有隱瞞？”
顧塵卿察覺到了不對。
沒有掌燈的房間，已經感受到白日的光亮在了，破敗的房間中，窗子是一塊破舊的布半遮半掩的，此刻坐在一張破舊桌子邊的渠秋，看著對面的女人哭的梨花帶雨，泣不成聲，他的手掌化為了拳，重重垂在桌面上。
“公子，公子您別生氣，這件事今日看來，您也是不知曉的，阿慧不怪公子，只怪阿慧福薄命薄護不住咱們的孩子。”
渠秋，之前的酒意，早就消散了，但是此刻他雙手雙腳憤怒的發麻，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的父母會這麼騙自己。
渠秋無言面對當初為自己懷孕甚至落胎，還變成如今處境的女孩。
“那你眼下”
渠秋說不下去，直接從懷中將自己之前的東西一股腦全都要放到桌子上。
“是我對不住你，當初不知道你是懷著孩子被送走的。”
叫阿慧的女子，忙站起身，一身破敗衣裳的她，直接跪到了渠秋的腳邊，砰砰砰的磕了三個響頭
“這是做什麼，快起來。”
渠秋是軟性子，更見不得自己昔日身邊之人，變成如此景象，忙去攙扶。
“公子，我不是你的妻妾，本就是下人，您對我至此，奴婢感激不盡，阿慧做不到要深明大義，將您的照顧退回，阿慧想要收下。”
阿慧，已經脫去了當年的細軟布料，眼下也不過是粗布衣裳，名門能養貴胄，不過半年的光景她已經從一個亭亭玉立的姑娘，變成了有些粗笨的婦人，渠秋知道自己不該以貌取人，但是眼下即便是手掌下的皮膚的粗細，他都能感到不同。
聽著阿慧這般直率，他開口：
“這是應當的，是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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