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男人身形略高些,走到櫃檯跟人打招呼。
“好嘞,客官稍作。”
原本是一早,連太陽都還沒升起,外面濃霧很大,就連走馬的車伕和腳伕都沒有多少走動的,只是濃重的霧氣已經有了形狀,這就已經是天亮的徵兆了。
小二百無聊賴,高興著迎來了第一波客人,趕忙去給人擦拭桌面,走上前才發覺另一個是女子,雖然她包裹的很好,但是那雙眼睛一看就是姑娘家的,他是在三教九流裡面做慣了的,自然能瞧出來,她的眼神清明中帶著微微上揚,這可不是走馬江湖的眼睛。
小二給人一人倒上一碗茶,想著若是伺候好了,說不定能得了賞,於是殷勤開口:
“客官打哪兒來啊?咱們這郴州是好風水的地方,養人呢!”
趙善和顧塵卿對視一眼,顧塵卿開口:
“哦,郴州我瞧進城的一路沒有山水,除了城外的那方破林子,怎麼能稱得上好。”
小二見他這麼奚落自己自小待著的地方,自然心中不滿,這好勝心就佔了上風。
“公子這話,不對這外頭的都是面上的,你可知咱們當今聖上就是從咱們這走出去的。”
趙善和顧塵卿對視一眼,他們當然知道,只是不成想這邊的民風竟然這樣‘彪悍’隨意議論天家,看來當地的民風很是開化啊!
顧塵卿端起茶盞:
“哦,這倒是頭一遭聽到。”
小二見門外也沒有要進來的意思,直接挨著顧塵卿就坐了下來,顧塵卿也不在意,趙善騎了一夜的馬,也就趁著顧塵卿將小二全部的目光吸引過去,能鬆口氣喝些茶水。
小二,見客人好不介懷,直接開始了侃侃而談:
“你是不知道,咱們陛下當初如何,,,”
顧塵卿聽著店小二似乎扯得很遠,於是直接將他攔住:
“哎,我說你這是要打孃胎裡開始講啊。”
店小二覺得讀書人常提到有開頭才有終點,只有從孃胎裡講才是一個故事真正的開始啊。
“這故事不打孃胎裡講,那該從哪兒講?”
顧塵卿開口:
“你就給我說說眼下治理這郴州的父母官是哪位?我瞧你敢這麼議論天家都毫不忌諱,想必是當地父母官很是開化,平易近人啊!”
店小二用自己剛剛抹過抹布的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面上帶著些憨厚的漢子,但是鼻孔卻揚的高高,好似當地的知州同他又親一般自豪
“那是當然,不過我們景懷王可不是你隨便一個外鄉人就能打聽的。”
趙善想到,景懷王崔景,此人鮮少入京,但是因著是先太妃的孃家人,此時的崔家當家人崔景卻在無形中得到了諸多的照顧,如果說趙善是先帝死後依舊能夠封為長公主是因為趙善的多番籌謀和前朝勢力的倚仗,那麼崔景就純純屬於摘桃子了,也正是因為是太妃孃家人,無形中原本毫無晉升期望的鴻臚寺副手的崔虛季也將蘇志一把踢出局,成為了鴻臚寺正,原本蘇志將自己的孫子放在了鴻臚寺,眼下也是多方找關係,將人調配到別的地方去。
原本趙善藉由顧塵卿要出京為趙善,準備聘雁的事,私下跟著顧塵卿一道出來,一來看看那個人的人手能佈局到了哪兒,二來也是為了躲清靜,眼下突然發現自己這個崔家的主事,崔景或許有更大的用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