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拐進衚衕口,就瞧見賈張氏領著兒子賈東旭往回走,背上還揹著半袋子麵粉,臉上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
她正站在路邊兒,跟柱子和許大茂顯擺自己的收穫呢。
“瞧見沒,這都是糧食!”賈張氏拍著袋子,壓低聲音道,
“柱子,大茂,你們倆也趕緊跟家裡說說,趁現在還能買著,多囤點兒!這糧價一時半會兒可降不下來,政府的話聽聽就得了,當不得真!”
柱子和許大茂對視一眼,兩人平時一直互相槓兩句,你反對我就贊成的主兒,這會兒倒難得站到了一起。
“賈大媽,您家裡要是還有餘糧,就別再囤了。”柱子皺著眉勸道,“現在這價格高得離譜,純粹是被宰。”
許大茂也連連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幫黑心爛肺的,專門趁火打劫。等過陣子價格下來了,您不得腸子都悔青了?”
賈張氏一聽這話,數落起兩人來:“你們倆毛都沒長齊呢,懂什麼?年輕沒經過事兒!我吃的鹽比你們吃的米都多,聽我的準沒錯兒!”
柱子和許大茂張了張嘴,還想再說兩句,賈張氏卻壓根兒不給他們機會,自顧自地繼續絮叨。
正說著,她眼角餘光瞧見劉德信和田丹騎著車過來了,這才停下來,跟劉德信和田丹打招呼。
劉德信點點頭,笑著應道:“賈嫂子,這是又買糧去了?收穫不少啊。”
賈張氏眼神躲閃了一下,乾笑兩聲:“嗨,就是買點兒存著,以防萬一嘛。”
她也不敢在劉德信面前多說什麼,只是含糊了兩句。
“劉叔,劉嬸兒!”柱子和許大茂也跟著湊了上來打招呼,“虎子在家嗎?我們正找他有事兒呢。”
劉德信看他倆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知道有話要說,點點頭:“嗯,在家呢,走吧。”
賈張氏見狀,就跟大家說了一聲,嘴裡嘟嘟囔囔著,拽著賈東旭先走了。
一行人剛走到到了僻靜處,許大茂先憋不住了:“劉叔,您給我們交個底,這糧價到底還能不能降啊?我聽賈大媽說得那個邪乎,心裡有點兒打鼓……”
柱子也湊上來,壓低聲音道:“是啊劉叔,賈大媽這兩天一大早就出去排隊,天天勸衚衕裡的人去買,有不少人都跟著去了。”
劉德信笑了笑,看著兩人一臉忐忑的樣子,拍了拍柱子的肩膀,說道:“如果家裡不缺糧,就不用囤。眼下這幫人鬧騰不了多久。”
他頓了頓,又道:“要是家裡真不夠吃的話,可以來找我,管你們幾天飯沒問題,別去當那冤大頭。”
柱子和許大茂聽出了劉德信話裡的意思,心裡頓時踏實了不少。
柱子點點頭:“我明白了,劉叔。”
許大茂也鬆了口氣,嘿嘿笑道:“成,那我就不跟著瞎摻和了,聽您的。”
劉德信笑著擺擺手:“行了,回去跟家裡人也說說,別跟著湊熱鬧。其他人能勸就勸,不能勸的就算了。”
這也不全是老百姓的問題,主要是舊社會的政府經常不做人,大家夥兒吃虧吃多了,可不就得提前為自己打算。
就像後世疫情期間一樣,東大笑西大不懂科學,西大笑東大不懂米國。
新政府才掌權不到一年,老百姓心裡的成見還沒消除乾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