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貴福,就是那個天津來的糧商,之前炒糧價的時候被抓了,現在還在局裡關著呢。
馬三爺臉色瞬間變了,眼神也冷了下來,冷哼一聲,“劉貴福?那可不是我們一路人,幾位怕是找錯地方了。”
說著,他揚聲朝外喊道:“來人,送客!”
門外那個精壯夥計應聲推門進來,剛邁進一步,就被鄭朝陽一把扣住了手腕,順勢往後一擰,整個人被按在了門框上。
齊拉拉同時閃身擋住了門口,反手就把屋門給關上了,和鄭朝陽一起把人給堵嘴捆住。
“別急著送客,咱們還沒聊完呢。”
馬三爺臉色變了又變,強撐著笑臉說道:“幾位好漢,有話好說。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開個價,多少錢都好商量。”
劉德信沒理他,直接從懷裡掏出證件,往他眼前一亮。
“公安局的。”
馬三爺的臉色微變,拱手說道:“幾位同志是不是搞錯?我是正經生意人,跟那個劉貴福沒什麼聯絡,也沒有糧食買賣……”
看樣子還歪打正著了,這小子還真和劉貴福等糧商有聯絡,就是不知道關係有多深。
劉德信沒接他的話,目光卻在屋裡掃了一圈。
雖然點著檀香,但他還是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味兒。
順著味兒看過去,靠牆的書架底下有明顯的劃痕,像是經常被移動過。
他走過去細看,發現書架後面隱約有條縫兒,還有微弱的光透出來。
暗門。
劉德信抬頭看了馬三爺一眼,笑呵呵的說道:“正經生意人?書架後面藏的是什麼?”
馬三爺猛地站起身,轉身就想往窗戶跑。
劉德信早就盯著了,上前幾步,眼疾手快地一把薅住他的後領,往身邊兒一帶按倒在地。
接著反剪住他的胳膊往後一擰,馬三爺疼得齜牙咧嘴,再也動彈不得。
“跑什麼?心裡有鬼?”
鄭朝陽走到書架前,找到機關一推,書架緩緩移開,露出後面的暗門。
門一開,一股濃重的甜膩味兒撲面而來,嗆得人直皺眉。
裡面是個狹長的暗室,光線昏暗,靠牆一溜兒大通鋪。
七八個人橫七豎八地躺著,手裡捏著煙槍,眼神渙散。
有的瘦得皮包骨頭,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臉色蠟黃蠟黃的,跟骷髏沒什麼兩樣。
有的破衣爛衫,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也不知道多久沒打理過了,估計身上都是酸臭味兒。
還有一個縮在角落裡,渾身哆嗦,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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