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成親,豹子心裡肯定是高興的。
嫂子人很好,每次過來都把屋子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對他和妹妹也很照顧。
哥倆住一塊兒的時候,虎子總是管著他,什麼時候睡覺、什麼時候起床,跟個老媽子似的。
豹子一直盼著有單獨的屋子,想幹嘛幹嘛,沒人管。
現在算是達成了目的,有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了。
可一想到以後晚上得一個人睡那間穿堂屋,心裡又有些發怵。
那屋子就在前院西廂房北面,緊挨著虎子哥的新房。
薇薇的屋子也在旁邊,是姑姑一起給他們兄妹倆準備好的,只是她現在還跟著姑姑一起住,沒搬過來。
要是妹妹也搬過來就好了,哪怕隔著堵牆,好歹也算有個伴兒。
以前有人說話,有人作伴兒,什麼都不怕,半夜醒了心裡也踏實。
現在要一個人睡,一個人面對那黑漆漆的屋子,風吹著窗戶紙沙沙響,想想就渾身起雞皮疙瘩,又開始怵頭打退堂鼓了。
要不還是跟娘說說,跟她們擠一擠?
可轉念一想,自己都七八歲了,還跟娘睡,傳出去多丟人?
唉,還是硬著頭皮自己扛吧。
豹子一邊走一邊想東想西,眼睛都不看路。好幾次差點兒碰到傳菜的人,惹來一陣嚷嚷。
最後還是許大茂眼尖,一把拉住他,給拽到孩子那一桌,摁在凳子上才回過神兒來。
何以解憂,唯有吃肉。
聞著撲鼻的香味兒,大口吃著香噴噴的飯菜,豹子很快就把剛才的擔心甩到腦後去了。
易中海帶著媳婦兒和兒子一大早就過來幫忙。
小傢伙三四歲了,虎頭虎腦的,穿著一身新棉襖,跟著琳琳他們一塊兒瘋跑。
易中海一邊跟人寒暄,一邊還得分神看著兒子,生怕他磕著碰著。
老賈一家三口也過來了。
難得今天賈張氏沒鬧么蛾子,規規矩矩坐在那兒吃飯,嘴上還連聲誇著席面辦得好。
不過院兒裡的大夥兒也沒搭理她的,頂多是跟老賈和賈東旭說兩句。
畢竟之前買糧鬧出來的風波才過去沒幾天,街坊鄰居們的氣兒估計還沒消呢。
賈張氏也無所謂,該吃吃該喝喝。
還別說,這樣的人日子過得確實自在一些,頗有後世那種“與其內耗自己,不如外耗他人”的樣子。
何大清的手藝沒得說,一道道菜端上來,色香味俱全,大夥兒吃得讚不絕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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