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能多做點什麼……
他睜開眼睛，看著黑暗中的天花板，聽著窗外的風聲，暗中盤算著。
第二天一早，物資清點分裝，加上協調路線和接收方，忙了整整一天。
張科長和他手下的人腳不沾地，劉德信也跟著幫忙，一直忙到傍晚才算停當。
到了夜裡，車隊準備出發。
十幾輛卡車一字排開，裝滿了物資，篷布蓋得嚴嚴實實，用麻繩紮了好幾道。
張科長站在車隊前，把所有司機叫過來，交代了一遍。
“記住，路上不許開燈，跟著前面車尾巴上的白布走，掉隊了自己想辦法。聽到飛機聲，立刻停車，所有人下車找地方躲，別待在車裡。”
司機們齊聲應了，各自回到車上。
車隊開動，往鴨綠江方向去。
夜色很濃，車燈全關著，只有前面車尾綁的一塊白布晃來晃去，是唯一的參照。
劉德信坐在駕駛位上，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什麼都看不清，只能看見那塊白布。
他也是個老手了，握著方向盤，眼睛死死盯著前面。
路很窄，兩邊是山，積雪在夜色裡泛出淡淡的白光。
車隊在山路上緩緩前進，速度不快，輪胎壓在雪地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偶爾能聽到遠處傳來炮聲，悶悶的，像是悶雷，在山谷裡迴響。
沒人說話。
開了不知道多久，張科長探出頭往前看了看，縮回來說道：“到江邊了，準備過江。”
鴨綠江。
江面上架著一座浮橋，在夜色裡隱約可見，橋身隨著江水微微起伏。
江水很急，嘩嘩地響，江面上漂著大塊小塊的碎冰，撞在橋墩上，發出低沉的聲音。
工兵在橋邊守著，凍得縮著脖子，看見車隊過來，揮手示意可以過。
頭車慢慢開上浮橋，橋面在車輪的碾壓下發出吱呀聲，晃晃悠悠的，車身隨著橋面輕微顛簸。
劉德信握緊了方向盤，江風從車窗縫隙裡鑽進來，冷得刺骨，比岸上還要冷幾分。
他往窗外看，江水在橋下流過，黑壓壓的，漩渦在碎冰之間翻湧，看不見底。
對岸，半島的山影在夜色裡連綿起伏，黑沉沉的，像是一頭沉睡的巨獸。
車隊一輛接一輛上橋，過橋，下橋，沒出任何意外。
等最後一輛車安全過了橋，張科長才長出了一口氣：“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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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滅熄機發，林樹片一邊旁進開黑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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