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的步態和神情也馬上跟著變了。
變成了一個腰桿筆直、目光犀利、渾身透著“別惹我”氣場的保密局便衣。
“讓一讓,讓一讓!”他走進人流中,聲音不高但語氣很衝,一隻手隨意地在身前揮了揮,另一隻手叉在腰間,恰好露出槍套的一角。
排隊的旅客們條件反射地讓開路,沒有人敢多問一句。
劉德信沿著隊伍往出站口的方向移動,一路走一路“維持秩序”,時不時停下來吆喝一句。
“把證件準備好。”
“行李不要堵道。”
“往前走別磨蹭。”
劉德信一路上有意識地往憲兵和警察負責的方向靠,離那幾個穿深色中山裝的保密局人員遠遠的。
路上有憲兵看過來,他微微點了下頭,繼續往前走,也沒有受到阻攔。
道理很簡單,保密局和憲兵不是一個系統,這種聯合設卡的場合,只要看著對路子的,一般不會互相盤問。
但保密局的人可認識自己人,萬一被哪個眼尖的發現不對,當場就得露餡。
他一路上都在裝模作樣地“維持”著秩序,走到門口附近的時候,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叼上,趁著一撥檢查過的旅客往外走,不緊不慢地跟在人流後面。
守門的衛兵看到他這身打扮和腰間的槍,目光在他臉上一掃而過。
沒有出聲。
劉德信叼著沒點著的煙,大大方方地走了出去。
出了車站,他沒有立刻放鬆,趁著人流散開的空檔,拐進了路邊一條小巷。
沿著巷子七拐八拐走了一陣,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在一個沒人的死角停下來,閃身進了空間。
換回自己那套衣服,再出來的時候,又變回了那個不起眼的藥材商人。
走上大街的時候,劉德信愣了一下。
跟他南下之前完全不一樣了。
街上的行人比他離開時少了太多。
但憲兵和警察卻多了不少,用三步一崗五步一哨來形容都差點意思。
主要路口都設了臨時哨卡,過往行人要出示證件才能透過。
入夜的北市,一股肅殺的味道。
以前這個時間,街上總還有些出來散步閒逛的、收攤回家的,不算熱鬧但也不冷清。
現在幾乎看不到人了,偶爾有幾個,也是低著頭匆匆趕路,像是生怕被人注意到。
估計除了那些必須出門上班辦事的,其他老百姓能不出來就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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