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不一定非得偷著跑。”劉德信想了想,說道。
餘則成抬眼看著他。
“你想,現在三條線併案追查,其中有兩條線索指向了海外——呂宋和港島。不管是保安司令部還是保密局,遲早要派人追查,對不對?”
餘則成慢慢點了點頭。
“你在保安司令部待著,又有情報工作的經驗,可以想辦法參與到裡面去。”
“到了港島或者呂宋,以開公司的名義落腳,一方面給保安司令部在海外設一個站點,另一方面還能幫他們弄經費——這不正是吳敬中當初看重你的原因嗎?能辦事,能賺錢。”
餘則成的眼睛亮了一下。
“到了外面,你既能兼顧蛙島這邊的情報,也能跟大陸那邊建立聯絡通道,週轉的空間這不就出來了。”
餘則成沒有說話,但劉德信看得出來,他把這番話聽進去了,已經開始在腦子裡快速推演這個方案的可行性。
“這只是一個想法,具體怎麼操作,你自己琢磨。”劉德信站起身來,看著餘則成繼續說道。
“畢竟你對保安司令部內部的人事和流程比我熟,哪些人能說上話,哪些關節需要打通,你比我清楚。”
“謝謝。”餘則成也站了起來,伸出手跟他緊緊握了一下,“這個建議……我會認真考慮的。”
劉德信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該說的都說了,剩下的路得餘則成自己走。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注意安全。下次聯絡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你自己多保重。”
餘則成點了點頭:“你也是。”
劉德信從門口出去,翻過魏檣,消失在夜色中。
餘則成目送他離開,轉身回到書桌前,鋪開一張紙,開始認真盤算外派方案的可行性。
去哪裡,用什麼名義,找誰來推動,怎麼說服上面……
一條一條地列,一條一條地想。
這一夜,他註定睡不著了。
劉德信出了餘則成的住處,加快腳步,朝南郊的六張犁趕去。
也不知道張致中他們這些天有沒有找到合適的船把式。
要是找到了,這兩天就可以想辦法動身。
要是還沒著落,只能繼續踅摸,當然危險也會隨之逐步升高。
每多拖一個鐘頭,風險就多一分。
一路南行,他明顯感覺到檢查站比之前密了不少。
之前送張致中他們去六張犁的那天晚上,從出市區到南郊一路上只經過了兩個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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