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行和金庫的檔案。”餘則成的語氣很平淡。
“當年接管的時候,保安司令部做過一次安全評估,我因為另一件事在裡面借閱檔案,順帶看了幾頁,覺得有用,就記下來了。”
劉德信暗自慶幸。果然問對人了。
職業習慣。
凡是覺得有用的東西就暗中記下,這是幹這行的人應有的本能。
餘則成想了想,開始回憶,把他記住的那些內容一項一項地說出來:“金庫在地下兩層,專門建的,鋼筋混凝土澆築,牆體厚度超過一米。”
“進入金庫需要經過三道門——第一道是銀行大廳到地下室的防盜門,密碼加機械鎖;第二道是地下一層到地下二層的隔斷,需要鑰匙加簽字授權;第三道是金庫本身的主門,是進口的時控保險櫃門,每天只有固定的兩個時間段可以開啟,其餘時間就算有鑰匙也打不開。”
只是一個接觸過相關檔案的人留下的印象,但對劉德信來說,已經相當有價值了。
劉德信把這些資訊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和自己之前的判斷對照了一下,確認了幾個關鍵的細節,心裡大致有了數。
三道門都不是真正的障礙。
守衛和外圍軍警才是需要花心思解決的部分,但這同樣不是不可能——關鍵還是如何走進大門,尤其是晚上。
“夠了,謝謝。”大約談了半個鐘頭,劉德信覺得已經夠用了,站起身來。
餘則成也跟著站起來,送他走到門口。
到了門邊,餘則成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口。
“銀行那邊防備很嚴,”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勸說,“千萬不要冒險,把自己搭進去。”
劉德信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放心,只是有備無患。不會冒險的。”
餘則成看著他,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劉德信轉身走出院門,身影慢慢遠去消失在深巷裡。
時間已經過了後半夜,街上靜得出奇,連巡邏隊的腳步聲都顯得格外清晰。
從餘則成家出來,他沒有回藏身處,而是調轉方向,朝著北市銀行總部走去。
張致中他們已經出海了,船隊在海面上跑著,離蛙島越來越遠。
這個時候在北市搞出一個大動靜,就算保密局和保安司令部反應再快,也得先把眼前的爛攤子收拾明白。
時間上正合適。
而且說實話,他也不想再多等了,倒不如一口氣把該辦的全辦完,利利索索地走人。
一路上走走停停,專挑沒人的小巷子鑽。
到了銀行附近,劉德信先在周邊轉了一圈,透過空間掃描把這片區域的人員分佈摸了個大概。
跟下午來的時候比,現在的情況好了不少。
白天這裡人多眼雜,政府部門的人進進出出,任何一個外人的臉都會被多看兩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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