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拉拉看了他一眼,笑著說:“你也認識。”
“我認識?”劉德信腦子裡轉了好幾圈,就是沒想起來。
進了值班室,屋裡生著爐子,暖烘烘的,和外頭比是兩個天地。
多爺正坐在桌後頭捧著搪瓷缸子喝茶,見了他就笑:“喲,賣糖葫蘆的來了。”
劉德信把草把子用倆椅子擠住,拍了拍手:“我這糖葫蘆,一般人可買不起。”
“怎麼著?你這山裡紅是金子做的,還是糖用銀子做的?齊拉拉能換幾個?”多爺放下搪瓷缸子,笑著跟他開玩笑。
“白給都不要,還不如換頭豬,過年能吃肉。”
兩人本來就搭檔過多次,彼此熟得很。
多爺經留用改造加入公安隊伍,起初謹小慎微,經過幾次任務慢慢得到了大家的認可。
有能力,有功勞,人也跟著放開了,說話行事都少了幾分束縛。
“信哥,多爺,大過年的你倆拿我打鑔,太傷人了。這要沒有兩頓烤鴨,可就說不過去了。”
齊拉拉搞怪地捂住自己的心口,一臉悲痛的說道。
“烤鴨?沒問題,安排。”
“信哥,你說真的?”
“當然,不信你問問多爺。”
“多爺?”
“真的——不過我們請客,你掏錢。”
齊拉拉馬上表演了一個川劇“變臉”,劉德信和多門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起來。
“對了,齊拉拉說的以新是誰?新來的?”和兩人閒扯了兩句,劉德信忽然想起之前的問題,轉頭問多門。
“就是和小齊一起立功的春喜,御香園逃出來的那個。”多爺往他跟前湊了湊,壓著聲兒說。
她原名叫劉會新,春喜是被賣到御香園後起的花名。
“小東西”更是從前那些人嘴裡叫出來的稱呼。
如今她被解救了,從前的日子斷了,名字也改了。
春喜變不回原來的“會新”,但可以在新世界成長為“以新”。
以新,已新。
脫胎換骨,從頭做起。
多門話音剛落,走廊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一個姑娘推門進來,穿著深藍色的棉製服,頭髮剪得齊耳,眉眼清亮,朝屋裡的人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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