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人要是今晚栽在這裡,明天、後天,還會有下一家。
留著這些人,只會繼續害人。
劉德信深吸了一口氣,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輕輕響了兩聲。
然後,他從陰影裡走出來,踩著礁石,一步一步往那邊走過去。
腳步聲不大,但在這片空曠的海灘上,格外清晰。
那幾個蛇頭齊刷刷回過頭,看向黑暗中走來的身影。
離得最近的那個先回頭,舉起手裡的馬燈,光柱掃過來,把劉德信的臉照亮了一半。
“哪來的?”那人大聲喊,眼神里透著見慣了血的狠勁兒,“沒長眼睛嗎?滾遠點兒。”
劉德信沒理他,腳步不停,目光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那個抓著姑娘的蛇頭身上,停住了。
那人站得最靠裡,個頭最高,腰間掛著一把明晃晃的刀,另一隻手死死鉗住姑娘的手腕。
姑娘掙得厲害,他卻紋絲不動——這是這幾個人裡最危險的,也是頭兒。
劉德信往前又走了三步,停在距離他們五六米的地方。
“把人放了。”
那個舉馬燈的蛇頭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把馬燈往地上一放,抄起手裡的鐵棍掂了掂,往前逼了兩步:“你他媽什麼人?找死是不是?”
劉德信的目光一直沒離開那個高個子,淡淡地開口:“你們做這事兒,沒想過之前那批人什麼下場嗎?”
做這一行的,就沒幾個守規矩的。
劉德信第一次來港島的時候就遇上過一夥,收了錢還黑貨,黑完貨還要賣人。
他當時就把那些渣滓清理了,屍體沉了海。
後來每次往返大陸運物資,遇上這種事也會順手處理掉。
那段時間,這一帶的沿岸乾淨了很多,蛇頭們都老實了不少。
沒想到這才過去沒多久,又滋生出新的垃圾來。
高個子察覺到他眼神里的冷意,眉頭也皺了起來。
他把姑娘往身後一推,推到另一個同夥手裡,從腰間抽出刀來,刀刃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往前走了兩步,刀尖斜指著劉德信:“識相點兒就趕緊滾,我這次就當沒看見你。要不然……”
他冷笑一聲,刀尖往劉德信方向虛點了兩下。
緊接著,他眯起眼睛,話裡帶了幾分試探:“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是誰。除了北邊那些紅腦殼兒,沒人會管這些吃力不討好的閒事。”
“這些人明擺著都要叛逃了,你還管他們幹嘛?”他用刀尖指了指那三個人,“不如這樣,大路朝天,各走一邊,咱們誰也別耽誤誰。”
這話一說出口,旁邊那三個人,本來因為有人出頭而稍微緩和的臉色,馬上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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