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裡很簡單，收拾得倒是整潔。
靠牆擺著一排木質檔案櫃，櫃門上貼著標籤，寫著甲乙丙丁。
中間擺著一張長方形的診桌，桌上既有脈枕、筆筒、也有聽診器、血壓計、體溫計，中西醫的東西混在一起。
桌邊放著幾把木椅，椅面磨得鋥亮，看得出常年有人坐。
牆上掛著一幅裱好的字，寫的是《醫者仁心》，筆力遒勁。
旁邊一邊掛著人體經絡圖，一邊掛著人體解剖圖，也是中醫西醫並存。
角落裡既有傳統的藥櫃，一個個小抽屜上貼著藥材的名字，也有玻璃櫃，裡面擺著消毒過的醫療器械和西藥。
大哥剛送走那個老太太，正坐在桌邊補充病歷，鋼筆在紙上沙沙地寫著。
聽到腳步聲，他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說：“坐，稍等一下，馬上就好。”
劉德信在診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也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大哥。
大哥今年三十五歲，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
他從小學中醫，後來又去學了西醫，經過多年軍旅歷練，能力已經足以支撐起一家大醫院了。
寫完最後一個字，大哥把鋼筆放下，抬起頭，準備問診。
目光落在劉德信臉上，先是一愣，眼睛微微睜大，隨即站起來，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
“老四！你什麼時候到的？怎麼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剛到。”劉德信也站起來，張開雙臂迎了過去，笑著說道，“大哥，好久不見。”
“還跟我矯情上了。”大哥快步繞過診桌，用力抱了一下，笑著說道：“好久不見。”
隨後鬆開手往後退了一步，上下打量了一眼，伸手拍了拍劉德信的肩膀，“瘦了，臉色也不太好，路上辛苦了吧？”
“還好。”劉德信笑了笑，沒多說。
“你先上去歇會兒。”大哥指了指樓梯口，“上樓去休息一下，我這邊還有幾個病人要看，看完了咱們一起吃午飯，好好聊聊。”
“行。”劉德信點點頭，提起小包，往樓梯走去。
木質樓梯踩上去咯吱咯吱響。
二樓是大哥他們的宿舍，走廊兩邊各有幾間房。
劉德信輕車熟路地找到靠裡的那間，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小桌，一把椅子，牆上掛著個木架子，用來掛衣服。
床鋪收拾得很整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
上回來就是住在這屋的，半年多過去了，床還給他留著呢。
劉德信把包放在桌上，在床邊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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