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船艙裡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押船的夥計都睡下了,有人還打起了輕微的鼾聲。
劉德信在自己的鋪位上躺了一會兒,耳朵仔細聽著四周的動靜。
確認所有人都睡熟了,他悄悄坐起來,輕手輕腳地出了船艙。
甲板上空無一人,只有系在桅杆上的纜繩在風裡輕輕晃動,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遠處港口的燈火零星地亮著,水面上倒映著那些搖曳的光影,隨著水波起伏。
劉德信站在甲板上停了片刻,確認碼頭上沒有巡邏的人,才沿著舷梯悄悄下了船。
出了碼頭區域,沿著白天來時的路走了一段,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
劉德信在巷子口停下,四下裡仔細看了看,確認沒有人,才從空間裡取出一輛腳踏車。
他跨上車,沿著記憶中白天走過的路線,往北側港區的方向騎去。
夜裡沒什麼人,他騎得不快不慢,看起來就像個趕夜路的普通工人。
空間感知同步展開,以他為中心,把周圍百米內的動靜全部納入感知範圍。
這兩天他也仔細觀察過了。
西貢這地方,到了晚上十點左右,街上就基本空了,偶爾有夜班工人從遠處的小路上走過,但都是行色匆匆,不會多管閒事。
等到了深夜十二點以後,基本上就看不到什麼人了,連警察都不怎麼出來巡邏,只有港口那邊的崗哨還亮著燈。
一路上,劉德信沒遇到什麼人,只在拐過一個路口時,遠遠看到一個醉漢靠在牆角睡覺,鼾聲如雷。
不到十分鐘,目標倉庫區已經在眼前了。
那是一片靠近北側港區的倉庫群,白天來談判的時候,劉德信特意多看了幾眼,把地形記在了腦子裡。
他提前下了車,把腳踏車收進空間,靠著牆角的陰影裡,慢慢往倉庫區摸過去。
北堤倉庫區,就在港區北側邊緣,幾棟大型倉庫連排排開。
倉庫區外圍圍著一圈的鐵絲網,有兩米多高,鐵絲網裡側每隔十幾米就掛著一盞燈,把入口處的哨所和通道照得亮堂堂的。
但倉庫與倉庫之間的那些窄通道卻是黑漆漆的,只有月光能照進去一點。
劉德信趴在鐵絲網外側的一片齊腰高的草叢裡,身體貼著地面,往裡仔細觀察了一圈。
白天在辦公室談生意的時候,他在對面無意間掃到了桌上攤開的一份巡邏時間表。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每小時巡邏一次,每次兩個哨兵帶一條警犬繞倉庫區走一圈。
他趴在草叢裡等了幾分鐘,正好看到兩個穿著軍裝的哨兵,帶著一條黑色的警犬,從最裡面的倉庫那邊慢悠悠地繞出來。
兩個人有說有笑的,走到哨所門口,推門進去了。
哨所裡亮著燈,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面有人影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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