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做什麼,帶了什麼貨,住哪裡,待多久。
劉德信把邀請函遞過去,用流利的英語平靜地解釋著。
是來談糧食和工業品貿易的,已經有當地商家約好了見面,住處也安排好了。
官員把邀請函翻看了一遍,旁邊站著的美軍憲兵不知什麼時候走過來,伸手拿過去護照和邀請函仔細打量。
劉德信神情自若地站在那裡,沒有迴避,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憲兵檢查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問題,轉身走開了。
官員在護照上蓋了章,啪的一聲把證件推回來。
劉德信接過來,衝他點了點頭,提起行李,走出了檢查臺。
出了機場,林先生已經在外面等著了。
五十來歲,身形清瘦,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乍一看已經和本地人沒什麼區別了。
只有仔細分辨,才能看出氣質上的差異。
他見到劉德信出來,遠遠就伸出手來,笑著說道:“王先生,一路辛苦了。”
“林先生,這次就麻煩您了。”劉德信握了握手。
兩人寒暄了兩句,一起上了車,往市區方向而去。
車窗外,公路兩側的建築越來越密,偶爾能看見幾處還沒完全清理乾淨的斷壁殘垣夾在新建的樓房中間。
林先生人很熱情,一路上把東京的行情說了個大概——
半島戰爭一打響,軍需訂單鋪天蓋地地砸下來。
大廠、中廠都被米軍強制徵用,生產各類軍需物資,工廠連軸兒轉都忙不過來。
那些沒門路的中小廠子,則只能繼續在民間市場裡刨食。
“所以王先生您來得正是時候。”
林先生轉過頭來,笑著說道,“那些大廠現在顧不上談民間生意,反而是小廠子,正急著找新客戶,價格上好談,條件也好說。”
劉德信聽著,隨口問了一句:“那些接了軍需訂單的大廠,都在哪一帶?一點兒產品都流不出來嗎?”
他本來是過來薅羊毛,不對,薅狗毛,可不是來給狗日的小日子送錢送糧的。
小廠子再優惠也不好使,只是用來當個藉口,他想要了解的是那些被徵用的工廠是什麼情況。
再說了,鞠躬仙人的德性,又不是後世才有的,那是一以貫之的老傳統了。
劉德信可不敢相信它們。
“橫濱港口那邊最集中。”
林先生頓了頓,繼續說道:“還有名古屋、大阪一帶。不過那邊進不去,駐軍管著,外人靠近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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