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那裡，就那麼靠著牆，眯了起來。
第三天一早，劉德信離開醫院去距離上班，剛坐下沒多久，就有人過來通知了。
田丹發動了。
他立刻趕到醫院。
產房外的走廊裡，已經擠滿了人。
王玉英、大嫂、二嫂都在，大姐和二姐也從家裡趕來了，只有三嫂留在家裡照顧孩子和老太太。
大姐坐在長椅上，手輕輕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臉上帶著一點緊張，也有一點期待。
她來四九城跟大姐夫團聚後，終於也懷上了。
田鑫都八歲了，這是她的第二個孩子，預產期在明年年中。
王玉英在走廊裡來回走著，嘴裡念念叨叨：“菩薩保佑，母子平安......”
劉德信站在產房門口，雙手握在胸前，在走廊裡來來回回地轉悠。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產房裡偶爾傳來一點聲音，然後又安靜下來。
走廊裡的人都不說話了，都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等了將近四個小時，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一個護士走出來，摘下口罩，臉上帶著笑：“母子平安，是個大胖小子，七斤二兩。”
劉德信站在門口，愣了一下，然後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好像一下子鬆了下來。
“好，好。”王玉英在旁邊擦著眼淚，嘴裡不停地說，“菩薩保佑，菩薩保佑。”
大嫂拉著二嫂的手，大姐拍著二姐的胳膊，都笑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另一個護士把孩子抱了出來，包在白色的小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小臉。
劉德信低頭看了一眼。
皺巴巴的一張臉，眼睛閉著，小嘴巴微微動著，好像在吸吮什麼。兩隻小拳頭從被子裡露出來，攥得緊緊的。
護士把孩子遞給他：“來，孩子爸爸，抱一下。”
劉德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手臂有點僵硬，不太敢用力。
孩子很輕，又很沉。
他低頭看著那張皺巴巴的小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碰了碰那隻小拳頭。
孩子的手指動了一下，然後慢慢張開，把他的手指握住了。
很輕，很軟，但握得很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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