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買賣?”敖焉沉聲問。
“人魚已滅,混亂之海的封印鬆動,深淵的氣息正從裂縫中滲出。”百目聖主說,“不出百年,深淵的生靈便會順著裂縫湧入亙古。到那時,剎海首當其衝。”
敖焉沒有說話,她身後的龍群中卻傳來一陣低沉的咆哮。百目聖主說的是事實,這正是剎海龍族最擔心的事情。
“本座在深淵有一塊地盤,可以擋住大部分湧出的深淵生靈。”百目聖主繼續說,“但本座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百目聖主抬起手,指向西南方向。手指的盡頭,正是青溟闕所在的位置。
“一個叫李玄的人。”百目聖主說,“把他交給本座。本座替你們剎海守住深淵裂縫,至少三百年。”
敖焉愣住了。
她設想過很多種可能。百目聖主要的可能是剎海的龍族秘寶,可能是海底的龍脈,可能是要求剎海龍族臣服。可她萬萬沒想到,他要的是一個人。
一個化神修士。
“李玄?”敖焉身後傳來另一個聲音。敖瀚從龍群中飛出,龍軀上還帶著混亂之海留下的傷疤。他落在敖焉身側,龍瞳中閃過一絲異色,“你說的李玄,可是青溟闕李氏那個?”
百目聖主點頭。
敖瀚沉默了幾息,忽然笑了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你要他做什麼?”
“那是本座的事。”百目聖主的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你只需要回答,這筆買賣做不做。”
敖瀚看了敖焉一眼。敖焉微微搖頭,動作極輕,輕到只有敖瀚能察覺。
“聖主開的價碼不低。”敖焉開口了,“但李玄是我侄女腹中胎兒的父親。雖然那胎兒與我剎海並無直接的血脈關聯,但名義上,李玄算我剎海的姻親。把姻親交出去換三百年太平,這名聲我剎海背不起。”
百目聖主似乎並不意外這個答案。他緩緩坐回寶座,雙手搭在扶手上,十指指尖相對。
“那麼。”他說,“換個交易方式。”
“本座不要你們交出李玄。本座只要求,當本座的人進入西南動手時,剎海龍族保持中立,不插手。”
敖焉的龍瞳猛地一縮,豎瞳中炸開一團刺目的金光。
“聖主的意思是,要在我剎海的眼皮子底下動我剎海的姻親?”她的龍威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整片海域都在她的威壓下顫抖,數百里的海面同時炸起沖天巨浪。
百目聖主沒有釋放任何威壓與之對抗。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身後那片扭曲的虛空便裂開了一道縫。縫隙中湧出一股極其淡薄的氣息,僅僅是一絲,便讓敖焉和敖瀚的龍威同時一滯。
那種氣息不屬於化神,甚至不屬於合道。那是更高層次的存在殘留的氣息,帶著碾壓一切的冷漠和不可抗拒。
“本座沒有逼你們答應的意思。”百目聖主的聲音依舊平淡,“本座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本座要動李氏,剎海擋不住。與其白白送死,不如置身事外。”
敖瀚的龍爪在海面上空狠狠一攥,爪下的空間被捏出一片密密麻麻的裂紋。他從來沒有被人這樣堵在家門口威脅過。可他確實感受到了百目聖主身後那片虛空中蘊藏的力量,那種力量的層次遠超他的認知。
“你要動李氏,總得給個理由。”敖瀚的聲音壓得極低,“哪怕只是走個過場。”
百目聖主沉默了片刻。
”。途道的座本到係關西東那“,說他”。西東的拿該不了拿玄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