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是我。”
“你現在身體怎麼樣，過得還好嗎，那邊冷不冷，要不要給你送點棉衣過去，想吃什麼，我讓他們一起帶過去……”
馮漣一口氣說了很多，語氣急促，初晴上次離開京都，打定主意，病死在山清水秀的江南，幾乎是訣別。
也儘量不和父母聯絡，擔心觸景生情，過於傷感。
父母怎麼能不擔心女兒，而且是唯一的女兒，馮漣經常徹夜難眠，牽腸掛肚。
但還是遵守和女兒的約定，初晴不打電話，絕不聯絡。
心中憋著無數話，恨不得一下子倒出來。
“你說得慢點，讓我也說兩句。”
旁邊，歐陽連華伸手，想要搶話筒，馮漣一瞪眼：“滾一邊去，我和女兒說話，大老爺們別插嘴。”
電話裡，初晴咯咯咯笑起來：“別急，我又跑不了。”
“對 我們多聊幾句。”馮漣眼中都有點眼淚 聲音儘量平靜，帶著小心：“你那邊生活還習慣吧，齊俢說是在農村，生活質量差。”
“別聽他的，這邊生活很好，經常自己抓野味烤著吃，我都長胖了幾斤，氣血也好多了，病情暫時穩定。”初晴咯咯咯笑著，顯然真的開心。
“……”
馮漣張了張嘴，忽然有點哽咽，擦了一下淚水。
歐陽連華在一旁也是眼睛溼潤。
在這世上，沒有什麼比女兒安康更開心的，他們一直不敢問，就怕是壞訊息，比如女兒情況惡化，想要最後一次和父母通話，聽聽聲音。
“身體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馮漣連聲說著，卻激動得一時說什麼，還好初晴也有很多話：“媽，這邊田野裡空氣可好啦，喬宇經常帶我兜風，就是有點冷，喬宇還會抓野兔野雞，教我一起抓，抓回來就在野外烤，晚上我們都是吃得飽飽才睡覺。”
“喬宇還會散打，雖然是個農村人，卻是安保公司總教練，我跟他學點拳腳，可惜不能太勞累，只能學個三腳貓。”初晴又咯咯咯笑起來，似乎三腳貓這個詞很開心：“我還跟著喬宇學弩弓，我水平可高啦，現在可以把樹梢的麻雀打下來，黃皮皮的嗩吶班還請我演出過，就是工資低了點，才五十……”
“這邊農村有許多野菜，我也很喜歡……我還養了個小豬仔，叫小宇，現在像個跟屁蟲，我和喬宇從野外回家，就會在我面前搖頭晃腦。”
“喂，媽，你們在聽嗎。”初晴噼裡啪啦說了一通，才想起這邊沒回應。
“在在在。”歐陽連華夫妻兩急忙回應。
“對啦，差點把正事忘記了。”初晴似乎拍了一下腦袋，發出啪一聲：“我和喬宇培育了一種大白菜，可好吃啦，我留了一批，打算運給你們，可是我親手種的吆。”
“好，好，好。”夫妻兩不斷點頭，雖然對面看不見。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大白菜是村裡的，可是要收錢。”初晴語氣一轉：“二百塊一顆。”
“什麼大白菜，要二百。”
歐陽連華是生意人，對價格敏感，脫口而出。
二百塊一顆，是天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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