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縣教育局,是一個陳舊一些的大院,樓房也是古樸的二層樓,牆體都有點斑駁,院子內,幾株粗大的花樹,枝葉稀疏嫩綠。
這棟建築,在新安縣算是歷史悠久,久得經歷過戰火洗禮。
作為教育局,是有銘記歷史,傳承文化的意義。
房車停在花樹下,喬宇走下車,挺了挺身體,拽了拽脖子裡的領帶,然後,腳步沉穩地走上教育局門前的臺階。
張小桃和魚大月緊跟其後,也是挺直身體,腳步沉穩。
推開教育局大樓的門,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有很多人,兩排木椅上擠滿,還有許多人站著。
接待大廳很大,人多了就顯得有點擁擠。
喬宇掃視一眼,走向接待的臺子,臺子上有登記本和筆,但隨意放在一旁,估計也就是個擺設。
“這位老師,麻煩一下,我找馬副局長,怎麼走。”
臺子後面,坐著一位四十出頭的女人,喬宇聲音很溫柔,客氣地笑著。
這些地方,都是有文化的人,尊重是必須的。
喬宇覺得稱呼老師比較真誠,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叫三人行必有我師。
“又是找馬副局長的,等著吧。”中年女人抬了一下眼皮,向大廳裡那些人噘嘴:“都是在等待的。”
“這麼多人?”
張小桃脫口而出,那女人白了一眼:“大驚小怪了吧,馬副局長是新上任的領導,現在剛剛開學,各個學校的事情都會向他彙報請示,這幾天忙得不可開交,晚上都在加班。”
“這麼忙,那要等到什麼時候。”張小桃有點焦急,看了看四周的人。
“姑娘,你也是為村裡幼兒園來的吧。”
旁邊,一位五六十歲頭髮花白的男人輕聲插言,穿著中山裝,文質彬彬,有點像魏愛國的形象,張小桃立即客氣地笑了笑:“是啊。”
“今年可能有點難。”老人皺著眉:“我也是為村裡來打聽的,剛才有訊息說,村裡開辦幼兒園的計劃,已經被馬副局長否決了,大家現在也就等個結果。”
說完,老人又搖了搖頭,滿臉遺憾:“村裡孩子,接受教育,總是要慢一步。”
“老唐,別灰心,明年說不定就可以了。”
另一位中年男人,戴著眼鏡,輕聲勸慰,那位叫老唐的老人擺了擺手:“一年又一年,我幾年前就提出在村裡辦幼兒園,每年都來跑,再等幾年,都要看不到啦。”
“是啊,村裡孩子,出頭更難。”旁邊,又有人嘆息:“不在一個起跑線上,作為村長,我都覺得有愧。”
喬宇看了一眼,也是個中年男人,以前在縣政府會議室看到過一次,臉上有個刀疤, 記憶深刻。
據說這刀疤是村民打架,他出面阻止了一場血腥留下的,大家稱呼他刀疤村長。
不是花旗鎮,好像原本和吳楠偉一個鎮,村裡發展不錯,可惜風頭一直被吳楠偉掩蓋著。
“刀疤村長,你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不在一個起跑線。”
大廳中,另一群人站在一起,穿得乾淨利索,其中一位年輕人二十出頭,梳著分頭,大聲插話:“農村人條件簡陋,還不具備接受教育的資格,這時候開辦幼兒園,完全浪費師資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