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久了，有點悶，出來透透氣。”杜光明吸了兩口煙，彈了彈菸灰：“勞隊長，你做法警隊長也有很多年了吧。”
“十幾年了，杜老大你是知道的，沒什麼文化，幸虧呂主任抬愛，為他做點事。”
隊長姓勞，笑著解釋，杜光明微微點頭：“說句不中聽的話，我們都是別人養的狗。”
“……”
勞隊長無語，狗這話不好聽，卻是事實，當初杜光明在李領導那，也就是狗腿子。
“有時候，做狗也要給自己留點後路。”杜光明拍了拍腿：“我能留一條命，甚至免了牢獄之災，完全是看在我受到報應份子上，喬宇放我一馬，今天我是來提醒你，做事不要太過，留點餘地。”
“杜老大有話請說。”勞隊長微微彎腰，腦袋靠近杜光明。
”魏景的案件，鬧得沸沸揚揚，原本上面連電視臺報道都不允許，現在，忽然改變態度，可以公審，也可以報道，說明情況有變。”
杜光明慢條斯理說道：“公審，你把旁聽民眾全部攔在外面，變成有名無實，將來上面追究起來，你覺得誰會背鍋。”
“……”
勞隊長身體一抖，臉色微變，命令是呂主任下的，但是，真的上面態度有變，追究起來……呂主任當然不會背鍋。
“而且，喬宇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壞了他的事……”
杜光明沒有再說下去，又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腿。
也無需再說下去，李領導被喬宇等人拉下馬，杜光明就是受到牽連，廢了雙腿。
勞隊長的腿抖了一下，戰戰兢兢，低聲說道：“杜老大，指條明路。”
“記得你好像有腎結石，那病發作起來，可是疼得要人命的。”杜光明淡淡說道：“醫院那邊，主任醫師幫你準備好了，絕對看不出破綻，還能搶救一下。”
“這……””
勞隊長猶豫了一下，這杜光明與其說來提醒自己，不如說是威脅，醫院那邊都準備好了，自己如果不順著形勢，估計真的要住院。
封偉就是先例。
不管杜光明什麼目的，誰的人，提醒倒是善意，也給自己找了藉口出路。
“你要是不願意，就當我今天沒來。”
杜光明轉動輪椅，緩緩向法院大廳滾過去，勞隊長一直看著他消失在大廳門口，掏出一支菸，用力吸了幾口，猛然扔下。
然後，勞隊長髮出一聲慘叫，倒在地面上，一副痛苦的模樣，不斷蜷縮翻滾，痛得撕心裂肺。
“隊長，隊長。”那四位手下急忙圍過來，勞隊長低聲吼著：“快，叫救護車，疼死我啦。”
“好，好。”
一位手下急忙跑進值班室打電話，事出突然，門口那些人倒也沒有硬闖，愣愣看著倒地翻滾的勞隊長。
幾分鐘後，救護車趕到，兩位醫護人員把勞隊長弄上救護車，剛要開走。
“我跟著隊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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