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半個小時整理好試卷後，林喬伸了個懶腰，環視了一圈教室。
傍晚昏黃的光線穿透玻璃射入，靠牆的幾個女生正嘰嘰喳喳地笑著聊著什麼，走道另一邊的前排，何志遠端坐在座位上，右手試卷，左手平板，低著頭也在對答案。
看著那個清瘦的男生專注的樣子，林喬忽然想起，他不是班長也不是語文課代表，但是留下來發語文答題卡的卻是他。
而且在17班這一段時間了，林喬發現班裡大大小小的雜事都是他負責的。
班長張雨涵只負責每週一去對面的致遠樓開個會，管個紀律，打個小報告。
事兒姐的外號也由此而來，她非常喜歡跑到猴哥的辦公室打小報告。
誰誰誰在教室裡吃早飯，誰誰誰早讀來的晚了，誰誰誰語文課上惹老師生氣了，都能讓她告上一番。
這樣一對比，林喬就感覺何志遠比張雨涵好的不止一點。
“咚咚。”
有人敲了下教室後門的玻璃，打斷了林喬的思緒。
他剛剛扭頭朝外看，卻發現窗外的走廊中空無一人。
又有人輕輕點了下他的肩膀。
倉促地回頭看去，又是空無一人。
就在林喬感覺是不是大白天鬧鬼的時候，噗嗤一聲輕笑在他的板凳後傳來。
李夏至縮著脖子蹲在林喬的板凳後，繃著笑仰頭看著他朝身後張望的臉。
“哈哈我靠……”林喬低下頭，笑出了聲。“你速度這麼快？”
隨後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連忙起身，倉促推著李夏至肩膀走出17班教室。
“走走，先出去。”
事兒姐還在教室呢，要是被她看到，免不了又是一堆麻煩。
“你們班放學這麼早啊。”
李夏至透過玻璃朝17班教室裡張望了下。
“普通班雜役弟子是這樣的……林喬帶著李夏至沿著一樓走廊走出教學樓，走進通往校門和操場的大路。
“那俺們是啥？重點班弟子？”李夏至問道。
“你們是記名弟子。”
“哈哈林喬你玄幻小說看多了……”
說起來，林喬已經很久沒有在這個點放學了。
曾經在五樓只能模模糊糊聽到從操場上順風傳來的籃球拍地和鞋子摩擦聲，那個時候的他往往在考下午第二科的某個理科中，強逼著自己專注於題目之中。
傍晚的風有點涼，但很乾爽，帶著帶點泥土的芬芳氣，身側的護欄網另一邊的籃球場有些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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