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不問問你這個逼崽子為啥捱打。”喬亞楠也提高了聲音。
“你說啥?”
宇媽的聲線尖銳起來。
“唉,孩子們都沒啥事……”張秋玲趕緊擺了擺手勸和。“兩位家長先冷靜一下。”
“張老師!我不知道現在三中零班的家長都是這種素質了,說話這麼難聽的嗎?”宇媽兩團眉毛皺在一起,瞥了眼林喬。“或者說這種素質能能進零班了?三中不是以素質教育聞名嗎?”
“就是林喬先打我的!”錢宇忽然喊了一聲。
宇媽冷哼一聲,端起茶杯啜了口茶水,透過氤氳的白汽看向對面,接著說道:“這事本就是你們打人有錯在先,現在還一副很有理的模樣!”
“啥叫我們有錯在先?你那個逼崽子不犯賤林喬會打他嗎?我看你這種就是欠打。”
喬亞楠忽然怒了,她直接站起了身,走向錢宇。
“來來來,我看看林喬打你哪了?”
宇媽像是應激一般也猛地站起,像是母雞護崽一般把錢宇往後推,隨後盯著喬亞楠大聲喊道你幹嘛!你想幹嘛!
張秋玲眉頭緊鎖,拍了拍手提高聲音說大家來是來解決問題的,不是繼續激化矛盾的。
“我看她就是想激化矛盾!”宇媽指了指喬亞楠。“我兒子的頭都被砸腫了,要是回頭出什麼問題,影響高考,這個責任你擔得起嗎?啊?!”
喬亞楠轉過身,拽過林喬指了指他的脖頸,面向宇媽和張秋玲。
“哦,哦,那你看看,你這個媽教的才是真好,打人就用爪子撓是吧,差點沒挖出血來,我告訴你,我兒子皮膚被抓破了那就是毀容!我告死你!”
“你告去啊!你告啊!”宇媽滿臉通紅,神情激憤,臉頰上的贅肉因為憤怒而抖動。
“……”
張秋玲似乎又說了些什麼,但在這種情況下,她的調和幾乎完全是杯水車薪。
林喬被喬亞楠拽著手腕,似乎是因為激動,她的手攥得很緊,戒指咯得林喬腕骨生疼。
整個辦公室在兩個婦女尖銳的高聲呵斥中沸騰,刺得他耳膜脹痛。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但是由於聲音很小根本打斷不了爭吵。
“請進。”張秋玲有些無奈地喊了一聲。
門把手按下,再次被吱呀一聲推開。
林喬耷拉著眼回過頭,從門縫吹襲而入的寒風到臉上反而讓他感覺清涼。
像是極端燥熱的酷暑烈日下,書本的塑制封皮輕輕貼在臉上。
這本書在陰涼下放了很久,還帶著淡淡的紙卷氣味。
白茶花香的紙卷氣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