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放到輪椅上推著下樓時,西奧多心裡想得是,這個做工精細的輪椅應該是老夫人給她自己晚年準備的。
沒想到卻先被他這個十五六歲的王子給先用上了…唉…還真是可笑。
“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已經被推到一樓,西奧多側目瞥了眼身後的少女,隨口問道。
“我叫薇羅,薇羅妮卡。”
“薇羅……妮卡……”
西奧多微微蹙眉。“妮卡不是姓氏啊,薇羅妮卡,你姓什麼?”
這句話把薇羅問怔了一秒,她回憶了一會兒才想起自己的姓氏,確實太長時間沒用了。
“額……我姓黑爾,全名是薇羅妮卡.黑爾……”
西奧多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了。
黑爾這種姓氏他在皇城也遇到過,大都是些僕從,商販,身份比較低微。
“殿下,你叫什麼呀,姓什麼呀?”
薇羅妮卡這句話一齣口,西奧多感覺自己好像被雷劈了一樣,腦袋懵了一瞬間,甚至感覺他自己是不是幻聽了。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冒犯地和他說話。
“誰教你這麼說話的!”
西奧多原本白皙俊美的臉頰被氣得通紅,眉毛幾乎擰成一團。
王國中幾乎每一處教堂的禮儀都規定了,下人不可同時直呼貴族的名諱和姓氏。
僕從自己人揹著私底下偷偷討論王室的八卦,叫叫名字反正也傳不到貴族的耳朵裡,這倒也罷了。
她這是幹嘛?還來詢問,還當著他的面詢問?!
挑釁嗎?
“我……對不起,殿下,我忘了……”
薇羅被西奧多的忽然炸毛嚇了一跳,聲音顫抖,壓低了許多:“我只是習慣…殿下…我和小鎮上的朋友們認識的時候,都,都是互相介紹名字的……”
輪椅咕嚕嚕地被推到了花苑的門口。
西奧多的呼吸逐漸平復,身後的薇羅妮卡似乎大氣也不敢喘了,一句話也不再說。
連線山莊和花苑的門是漂亮的花扇形的。
到了門口,身後推輪椅的薇羅興沖沖地快步跑上前,抬起胳膊就去推那兩扇花門。
看著少女彎著腰抿著嘴用頭抵著門使勁的樣子,西奧多又想起了侍衛早上說她凌晨跑去買藥的事,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柔軟的憐憫之意。
不過是偏遠地方一個見識短淺的女人罷了,跟她置那麼大氣幹嘛呢?
”——呀——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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