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喬才遞出巖立軍剛剛從身上落下的傘，可這個中年男人已經抬起一隻胳膊擋著雨跑進了雨幕之中。
扶著許霜到旁邊的木椅上，但是下蹲對於疼痛的緩解似乎是大於常規坐姿，她坐了一會兒後又捂著肚子，滑著蹲到了地上。
“我去班裡給你接點熱水吧……”
林喬起身準備回17班，才剛剛起身，許霜就抬起一隻手拉住了他褲腿。，
“不用了……等他。”
“……”
“對不起……”
林喬忽然說。
說出這句話後，他的心臟抽動疼了一下，但之後又被淡淡的釋然填滿，就像是寺廟祈福的香客，說出願望之後的滿足。
看著還低著頭的許霜。
她的低馬尾已經散開，發縷凌亂，那個藍白色的髮圈掉落在樓道旁邊，被雨淋的鞋踩的黑不溜秋。
許霜似乎疼得說不出話了，只是埋著頭搖了搖。
“剛剛你說，那個話劇的結尾是不是太倉促了……其實我一開始就沒想要把那個話劇寫得很長……”
林喬聲音平靜地說著。
這是第一次，他感覺自己在真正地在和許霜對話。
“我感覺到那裡就可以了，西奧多最大的障礙就是他的那雙腿，那雙腿好了，故事就該結束了……”
何志遠倉皇地跑到樓下，左右張望了一圈，發現了椅子邊的林喬。
走近了他才看到地上還蹲著一個。
“怎……怎麼了？”
“嘀！”
教學樓外駛過一輛雪佛蘭，遠光燈下，白濛濛的雨線分毫畢現。
“嘀！”
轎車停在了出入口處，又鳴了一下笛，是巖立軍的車。
“都上來吧，雨下這麼大，我等會兒給你們都送回去！”巖立軍降下車窗喊了一聲。
何志遠先上車坐到了副駕駛。
林喬把許霜扶到後座。
“砰！”車門關閉，吵鬧的雨聲被隔絕在外，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汽車發動機嗡鳴作響。
“你們今天到底是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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