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三刀硬拼,閔月被震得後退三步,左臂被刀風掃中,衣袖瞬間撕裂,一道淺淺的血痕浮現,寒氣與黑氣立刻順著傷口入侵,她的左臂瞬間泛起一層青黑,動作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瞬的滯澀。
巴登眼中兇光暴漲,抓住破綻,彎刀直刺閔月心口!
就在這時,我終於反應過來,立刻從揹包裡抽出三張火符,指尖凝聚靈力,以精血引燃,厲聲喝道:“破!”
三張火符瞬間燃燒起來,化作三道熊熊烈火,火舌吞吐,帶著純陽之力,迎著巴登的後背轟了過去!火符是陰邪煞氣的剋星,純陽火氣瞬間逼得巴登周身的黑氣一陣翻滾,他不得不回刀格擋,“轟”的一聲,火焰炸開,氣浪將他逼得微微側身,絕殺一刀偏了半寸,擦著閔月的衣襟劃過,斬碎了她的衣袖,也給了閔月喘息的機會。
“做得好!”
閔月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帶著一絲讚許,隨即再次衝了上去,與巴登再次纏鬥在一起。
我不敢有半分鬆懈,立刻站在安全的雪溝後,不斷從揹包裡抽出符籙,指尖不停引燃,一張張火符、鎮邪符不斷祭出。火符化作烈火,焚燒巴登周身的黑氣,鎮邪符化作金色符文,打入咒紋之中,瓦解他的咒術,為閔月分擔壓力。
我知道,我不能拖她的後腿。
巴登被符籙騷擾,攻勢微微受阻,口中的咒術卻越來越快,越來越癲狂。
突然,他的咒術達到頂峰,一聲低沉的喝聲炸開:“出來吧,我的奴僕!”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黑色咒紋瞬間光芒大漲,地面轟然震動,周圍的積雪紛紛塌陷,一道道漆黑的裂縫從雪地裡展開,無數渾身纏繞黑氣、面目猙獰的鬼物,從裂縫裡瘋狂湧出!
這些鬼物形態各異,有的是枯瘦的屍身,有的是扭曲的怨魂,周身散發著腐臭與煞氣,雙目赤紅,張牙舞爪,數量越來越多,密密麻麻,瞬間就佈滿了整片雪坡,朝著我和閔月瘋狂撲來!它們的嘶吼聲尖銳刺耳,與狂風的嗚咽聲交織在一起,令人頭皮發麻,陰氣席捲而來,溫度瞬間又降了數度,積雪上都結上了一層白霜。
閔月臉色一變。
她被巴登死死纏住,根本分身乏術,這些鬼物一旦撲過來,我毫無還手之力,必死無疑。
“守住自己,符籙只管轟殺鬼物,別管我!”
閔月厲聲喝道,手中攻勢驟然加緊,金色靈力爆發,硬生生逼退巴登半步,可巴登立刻再次纏上,不給她任何脫身的機會。
我立刻點頭,咬緊牙關,不再分心關注兩人的纏鬥,全神貫注應對撲過來的鬼物。我不斷抽出火符,一張接著一張,以最快的速度引燃、祭出,熊熊烈火在我身前形成一道火牆,純陽之火瘋狂焚燒著撲過來的鬼物。鬼物碰到火焰,立刻發出淒厲的慘叫,周身黑氣被焚燒殆盡,身軀化作飛灰,消散在風雪之中。
可鬼物的數量太多了,源源不斷地從裂縫裡湧出,前赴後繼,根本殺不完。
巴登的咒術還在繼續,他一邊與閔月死戰,一邊不斷引動邪力,召喚更多的鬼物,同時,他身後的虛空,開始微微扭曲,一股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窒息的邪威壓了過來,彷彿有什麼遠古的邪神,正在緩緩甦醒,即將衝破虛空,降臨人間。
風雪越來越狂,鬼物的嘶吼聲、刀兵的碰撞聲、咒術的吟唱聲、火焰的燃燒聲,交織成一片,將這片亙古寂靜的雪域,變成了人間戰場。
閔月的處境越來越艱難。
她要分神防備巴登的絕殺之招,要抵擋對方入侵經脈的陰邪煞氣,還要擔心我的安危,靈力消耗速度快得驚人。她的白衣漸漸被汗水浸透,又被寒風凍結,動作漸漸慢了幾分,氣息也開始紊亂,面對巴登越來越猛烈的攻勢,漸漸落入下風,只能以守為主,不斷格擋、閃避,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明顯。
巴登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靈力枯竭,眼中的笑意越來越濃,攻勢更加狠辣,彎刀每一次斬出,都帶著引動邪神的邪力,壓得閔月節節敗退,腳下在雪地裡不斷後退,留下一道道深深的腳印。
“女娃娃,你的靈力快耗盡了吧?”巴登癲狂地笑著,彎刀一刀快過一刀,“等你死了,那個小子,會成為小黑天大人最好的祭品!你們今天,都要葬在這崑崙雪裡,永遠陪著這片禁地!”
閔月沒有說話,只是咬緊牙關,一聲不吭地硬扛著所有攻勢。她的眼眸依舊堅定,哪怕落入下風,哪怕靈力透支,也沒有半分退縮,始終擋在我與鬼物、與巴登之間,用自己的身軀,築起一道最後的防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