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有退縮,反而更加癲狂,咒術吟唱到了極致,身後的虛空徹底扭曲,小黑天邪神的虛影,終於徹底衝破虛空,顯現出完整的形態,三面六臂,面目猙獰,邪力席捲天地,將整片雪坡都籠罩在邪威之下。
“正合我意!今日,就用你的精血,祭獻小黑天大人!”
巴登握著重新飛回手中的彎刀,周身黑氣與邪神邪力融為一體,身形再次突進,與閔月戰在一起。
這一次,是真正的死戰,是傾盡所有的對決。
閔月手持九環大刀,每一刀揮出,都帶著開山斷嶽之力,金色靈力與刀身戰意融合,刀風所過之處,鬼物瞬間被斬成飛灰,黑氣瞬間被撕裂,風雪都被刀氣斬開。她的刀法不再有半分保留,招招都是同歸於盡的殺招,刀光漫天,九環齊鳴,硬生生將之前壓制她的巴登,逼得節節後退,兩人打得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刀與刀的碰撞,更加猛烈,更加震耳欲聾。
“鐺——!!!”
每一次碰撞,都有驚天動地的聲響,氣浪席捲數十丈,周圍的冰崖不斷崩裂,積雪不斷塌陷,地面上的刀痕越來越深,越來越密。金色靈力與黑色黑氣、邪神邪力不斷碰撞、湮滅,半空之中,光芒交替閃爍,將這片雪域,照得忽明忽暗。
閔月紅著眼睛,每一刀都用盡全力,她要斬殺巴登,她要為我報仇,她要護著我活下去。可她心裡清楚,她的靈力本就未復,此刻又燃燒精血壽元,強行催動全力,根本支撐不了多久。每一刀揮出,她的經脈都在劇痛,每一次碰撞,她的氣血都在翻湧,嘴角不斷溢位鮮血,滴落在九環大刀的刀身上,順著刀刃滑落。
巴登也不好受。
閔月的同歸於盡之勢,讓他節節敗退,九環大刀的凌厲刀氣,一次次破開他的煞氣防禦,在他的身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黑氣不斷被金色靈力焚燒,邪神邪力也在不斷消耗。他只能依靠源源不斷的陰邪之力與小黑天的虛影加持,勉強與閔月抗衡,眼中漸漸閃過一絲焦急。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風雪依舊狂嘯,鬼物還在源源不斷地湧出,可它們早已被閔月的刀氣震懾,不敢靠近戰場,只能在周圍徘徊嘶吼。
閔月的氣息,漸漸開始衰落。
強行透支的代價,終於顯現出來。她的靈力,開始飛速枯竭,經脈的損傷越來越重,手臂開始微微顫抖,揮刀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刀身的金色光芒,也開始變得暗淡。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沒有半分血色,周身的靈力波動,越來越弱,漸漸被巴登的黑氣與邪力,重新壓制。
局勢,瞬間逆轉。
巴登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眼中再次閃過狂喜與癲狂,手中彎刀的攻勢,再次暴漲,邪神虛影的邪力,全部灌注到刀身之上,一刀接著一刀,瘋狂壓制閔月,將她一步步逼到絕境,逼到那片後來遍佈血汙的雪地上。
閔月咬著牙,一聲不吭,哪怕力竭,哪怕經脈寸斷,也依舊不肯後退半步,不肯放下手中的九環大刀,依舊死死地擋在我身前,用自己最後的力量,護著奄奄一息的我。
她的視線,始終時不時地落在我身上,看著我趴在雪地裡,奄奄一息的模樣,她的眼底,滿是心疼與自責,可她不能倒,她一旦倒了,我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直到最後一刻。
直到她靈力徹底枯竭,直到她再也握不住九環大刀,直到那柄漆黑的彎刀,攔腰斬斷她的身軀,直到她染血的眼眸,最後一次望向我,滿是不捨。
直到小黑天邪神的一掌,拍下雪坡,震斷山體,我隨著塌陷的雪坡,墜入萬丈深淵。
無盡的黑暗,徹底將我吞噬。
寒風在耳邊呼嘯,崑崙西坡的漫天風雪,那片染血的雪地,那個浴血死戰的身影,成了我意識消散前,最後的記憶。
雪還在下,風還在吼。
崑崙西坡的這場絕戰,最終以血葬收場,只留下滿地瘡痍,與無盡的遺憾,埋在這亙古不化的積雪之下,等待著未知的宿命,與不知是否存在的重逢。
下墜的最後一瞬,我彷彿又看見閔月站在風雪裡,回頭對我溫柔地笑,說:“別怕,我護著你。”
可這一次,她再也護不住我了。
。亡死的知未與,寂死的盡無是,下之淵深丈萬,識意沒淹底徹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