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聰的一生》第18章 趁虛而入 (上)(2)

作者:川雨穿越歷史·8個月前

西元七年八月二十八日的傍晚,記朝的天空被夕陽的餘暉染成了一片壯麗的金紅色,熾熱的白日雖已過去,但氣溫仍維持在三十度,溼度降至百分之四十九,乾燥的晚風帶來一絲白日的餘溫與塵土的氣息。都城廣州的宮闕樓臺在暮色中輪廓漸深,結束了一天勞作的百姓紛紛歸家,市井的喧囂漸漸平息,炊煙四起,預示著夜晚的安寧即將降臨。而在南桂城,夕陽的斜暉將城牆的影子拉得老長,給這座正被無形疫病困擾的城池塗抹上了一層悲壯而蒼涼的色彩。空氣中,白日殘留的暑熱尚未完全散去,與城內悄然瀰漫的、若有若無的病氣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不安的沉悶。整個王朝,大部分地區依舊沉浸在這片秋日傍晚的常態寧靜之中,唯有南桂城,如同一個身體開始發熱的病人,在暮色中顯露出與往昔不同的、令人憂心的病容。三百字的篇幅,描繪的是記朝在一個炎熱退去的傍晚,那整體漸趨寧靜與南桂城獨陷危機的 contrasting(對比)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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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座自我封鎖的青樓院落內,經過老單醫不眠不休的救治和葡萄草藥持續的藥力作用,以及每個人身體內部那被稱為“護衛微力量”的免疫系統艱苦卓絕的戰鬥,病情終於迎來了轉機。

公子田訓率先感覺到那如同枷鎖般禁錮著他思維和力氣的劇痛與高熱,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他雖然依舊虛弱,臉色蒼白,渾身如同被抽乾了力氣,但意識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呼吸也變得順暢了許多。他掙扎著坐起身,看著同樣開始好轉的夥伴們,長長地、帶著無盡疲憊地舒了一口氣。

緊接著,三公子運費業那標誌性的、因痛苦而發出的哼哼聲也逐漸減弱,取而代之的是因為虛弱而發出的細微鼾聲——他竟然在病痛稍減後,直接昏睡了過去,只是眉頭依舊微微蹙著,彷彿在睡夢中也在與殘留的不適抗爭。

趙柳、葡萄氏-寒春、葡萄氏-林香三位女子,也陸續從高燒和嘔吐的折磨中掙脫出來。她們相互扶持著,用溫水擦拭著臉龐和手臂,試圖洗去病痛留下的痕跡,雖然動作遲緩,眼神中依舊帶著劫後餘生的恍惚與虛弱,但那份屬於生命的活力,正一點點重新回到她們身上。

他們都成功擊退了此次入侵的“微力量”,體內產生了相應的、能夠識別並記憶這種特定形態病毒的“抗體”。按照老單醫基於經驗的推測,這種保護之力大約能持續三個月。這意味著在未來三個月內,他們面對同一型別的中危型葡萄病毒(FSC-1)將擁有抵抗力,不會再輕易病倒。

然而,這短暫的勝利並未帶來多少喜悅。耀華興,作為最早康復的人,體力恢復得最好。她輕輕推開院落通往內樓的一扇小窗,極其謹慎地向外窺探。昔日里即便入夜也依舊絲竹隱隱、笑語喧譁的青樓,此刻卻陷入了一種異樣的沉寂。只有零星幾個戴著布巾掩住口鼻的僕役匆匆走過,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慌。遠處似乎還隱約傳來壓抑的咳嗽聲。

她退回房間,關上窗戶,背靠著冰冷的牆壁,臉上沒有絲毫康復後的輕鬆,反而籠罩著一層更深重的憂慮。這種被稱作中危型葡萄病毒(FSC-1)的“微力量”,其低致死性或許是不幸中的萬幸,但它那如同鬼魅般無孔不入、迅猛異常的傳染性,讓她感到一種發自心底的寒意。

“唉……” 她發出一聲悠長而沉重的嘆息,聲音在寂靜的房間內顯得格外清晰,“這疫情……到底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啊?” 她的目光掃過屋內依舊虛弱但已無性命之憂的同伴,又彷彿穿透牆壁,看到了外面那些正在痛苦中掙扎的、素不相識的人們。

一個更深層次的、帶著哲學意味的困惑在她心中縈繞:“到底什麼是‘微力量’?是那些入侵我們身體、帶來病痛的外來者?還是我們體內這些奮起抵抗、護衛我們的自身之力?它們都如此微小,不可見,不可觸,卻擁有著決定生死、影響無數人命運的巨大能量……我們自身的這些‘微力量’,真的能夠永遠抵擋住外界那些無窮無盡、變幻莫測的‘微力量’的侵襲嗎?” 這種對未知力量的敬畏與對未來的不確定感,讓她剛剛康復的心靈,依舊沉甸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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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南桂城內被疫病的陰雲籠罩,眾人剛剛從病榻上掙扎起來之際,一個熟悉的、充滿怨毒與囂張氣息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南桂城的北門外。

刺客演凌,經過一日的休整和潛行,雖然身上依舊帶著之前戰鬥的傷痕和疲憊,但那股不甘失敗的戾氣卻愈發熾盛。他自恃武功高強,又認為南桂城防守並非無懈可擊,竟然去而復返,打定了主意要再次挑釁,一雪前恥。

他運足內力,那沙啞而充滿恨意的聲音如同夜梟啼鳴,再次打破了傍晚的寧靜,轟隆隆地傳上了南桂城的城頭:“哈哈哈!城上的縮頭烏龜們!你們沒想到吧?我刺客演凌又回來了!看看你們這次,做沒做好迎接老子怒火的準備?!”

他得意地仰頭望去,預想中會看到嚴陣以待的公子田訓和那些令他憎惡的面孔。然而,城頭之上的景象卻讓他微微一愣。只見城牆垛口之後,林立的身影皆是身著制式甲冑的南桂城守軍,他們手持長槍弓弩,嚴陣以待,但其中卻不見公子田訓、也不見三公子運費業,甚至連那幾個時常出現的女子身影也一個不見。

這種反常讓演凌心中閃過一絲疑慮,但隨即被更強烈的、自以為是的判斷所取代。他指著城頭,繼續用嘲諷的語氣高聲叫罵:“你!你!還有你!都給老子滾過來!哈哈哈,看到了嗎?就連你們那個縮頭烏龜公子田訓,也不敢露頭了!我看他就是膽子被嚇破了,只敢躲在你們這些丘八後面當孬種!還有你們這些守城的,識相的就趕緊給老子把城門開啟!恭迎老子進去!不然的話,等老子殺進去,定叫你們雞犬不留!”

面對演凌汙言穢語的挑釁,城頭上的守軍並未像往常一樣怒斥回罵。一名負責這段城牆防務的隊正,強忍著身體因早期感染病毒而帶來的些許不適和心中的焦慮,探出身子,用盡可能平靜但帶著警告的語氣回應道:“城下的狂徒!休得胡言!我家公子並非怕你,而是此刻南桂城內正有‘微力量’引發的疫情肆虐!勸你速速離去,莫要自誤,小心也中了招!”

“疫情?‘微力量’?” 演凌先是一怔,隨即發出更加誇張和不信的嘲笑聲,“我呸!你當老子是三歲小孩嗎?這種拙劣的藉口也想騙我?我看你們就是怕了老子,不敢出來,編造這等謊話搪塞!我咋那麼不信呢?!什麼狗屁疫情,能嚇得你們連城門都不敢讓主子靠近?”

那守軍隊正看著演凌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心中又是氣憤又是無奈,只得加重語氣道:“信不信由你!我等言盡於此!過不了多久,你就會知道真假!現下我南桂城守軍的弟兄,已有近半被這‘微力量’放倒,無力執勤!你若執意尋死,儘管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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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軍隊正那帶著無奈和警告的話語,聽在刺客演凌的耳中,非但沒有引起絲毫警惕,反而如同天籟之音,讓他瞬間心花怒放,一種被“上天眷顧”的狂喜衝昏了他的頭腦!

“哈哈!哈哈哈——!” 演凌仰天發出一陣更加得意和肆無忌憚的大笑,笑聲在暮色中傳得老遠,充滿了扭曲的喜悅,“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啊!!”

城頭上的守軍們看著他這副模樣,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低聲罵道:“這瘋子……他有病吧你?!聽到疫情還這麼高興?”

演凌完全無視守軍的反應,他興奮地搓著手,眼中閃爍著貪婪和兇殘的光芒,自言自語地分析著,聲音不大卻足以讓靠近垛口的守軍聽清:“竟然有一半的守軍被放倒了?哈哈哈!那豈不是說,如今這南桂城的防守,形同虛設?漏洞百出?這正是老天爺賜給我演凌闖入城中,大開殺戒,報仇雪恨的絕佳機會啊!”

至於守軍口中那所謂的“疫情”,在他聽來,根本就是無稽之談,是公子田訓為了嚇阻他而編造的、拙劣無比的謊言!“而且還什麼疫情?簡直就是胡說八道,危言聳聽!” 他對此深信不疑。

這並非演凌天生愚蠢或缺乏常識,而是因為他之前與公子田訓等人多次交鋒,尤其是在湖州城被其用計謀戲耍、導致功敗垂成之後,內心深處已經對來自對方陣營的任何資訊,尤其是這種看似“示弱”或“勸阻”的資訊,產生了極強的“抗性”和心理防禦機制。他習慣性地將一切視為欺騙和陷阱,認為對方越是勸阻,越是說明城內空虛,有機可乘。他被過往的失敗和強烈的報復慾望矇蔽了心智,形成了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知。

然而,他萬萬不會想到,他這種因多次受騙而產生的、自以為是的“抗性”,這次非但不能保護他,反而會將他推向一個更加危險、更加致命的境地——一個由無形無影、卻真實存在的“微力量”所設定的、真正的絕境。他精心策劃的闖入計劃,最終導向的,很可能不是復仇的快意,而是闖入那座被疫病籠罩的城池,親自去迎接中危型葡萄病毒(FSC-1)的感染,從而踏上一條他自己都未曾預料到的、充滿病痛與變數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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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下等請,續待完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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