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微笑不語,並沒有接話的意思。說自己背後是張管事,不知人家願不願意讓他扯虎皮,說是巧合,又怕這老頭敷衍了事。索性不說話,讓他自個去猜。
褚師兄見顧安不說話,輕笑一聲,道:“聽好了,沒聽清可別怪我。”
“黑巖郡不大,止二百里,郡內多山,產黑巖等礦產,不時能挖出黑紋鐵,是一階下品靈鐵,需要為宗門收集。”
“三年裡,郡內偶爾有妖獸出沒,都是些煉氣初期,對師弟沒什麼威脅。”
“有一二散修,也算老實,無需多管。”
“但有一個勢力,紅楓山林家,這林家是二百年前宗門一位築基長老大限將至,以自己一身積蓄向宗門購買了紅楓山靈地,有一條一階中品靈脈。”
“現在紅楓山有煉氣修士九人,其中煉氣後期一人,煉氣中期二人,煉氣初期六人。產紅楓樹汁,又開闢靈田八十畝,也算是有些產出。”
“平日裡倒也恭順,但師弟需要緊緊盯著,包括修士數目,修為,靈地產出是否變化。”
“這關係到宗門的靈稅數目,師弟仔細些。”
褚師兄頓了頓,問道,“聽清楚沒?”
“清楚了。”顧安答應一聲,拿出宗門令牌,靈力運轉,令牌便飛到褚師兄面前。
褚師兄一拍儲物袋,一塊令牌飛了出來,將兩塊令牌合在一處,兩人同時打出一道靈力,令牌上靈光綻放,交接便算完成了。
“我稍後就走,師弟是要住在這嗎?”褚師兄召回令牌,抬頭問顧安。
“不勞褚師兄操心,我打算去白鏡湖旁結廬而居,現在就離開。”顧安拿不準這位褚師兄是什麼意思,不過他本也不打算住這,搖頭拒絕了,轉身走出中堂。
路過迴廊時,暮色已爬上飛簷的嘲風脊獸,湖石堆砌的假山自成氣象,暗渠引來的活水潺潺響著。
不像修仙者的居所,倒像是個世俗王爺的府邸!
走出硃紅色的大門,顧安再次見到黑巖城主,這次後面倒沒有烏泱泱的一大片人,許是看到顧安不喜歡,遣散去了。
“顧仙師,城內已為您建好宅邸,您看是否……”
“不必,找個人帶我去白鏡湖,再讓一些人在湖邊搭個小院就可以了。”
顧安打斷黑巖城主的話,他可沒時間客套來客套去的,現在他心裡只想著趕到白鏡湖,把自己的寶貝靈魚放進去,早一天養早一天收穫。
這樣靈魚欠我的恩情才能早一點還完嘛!
黑巖城主自然不敢忤逆,忙叫來一黑甲將軍,吩咐了幾聲。
那黑甲將軍回到隊伍裡,三言兩語將隊伍分成兩隊,一隊黑甲將士拍馬離去,他們奉命去找最好的石匠,木匠,另一隊黑甲將士受命來到顧安跟前,他們負責領路,帶著仙師去白鏡湖。
顧安放出黑鱗馬,和黑巖城主告辭一聲,墜在黑甲將士的後面,向遠處奔去
白鏡湖離黑巖城並不遠,約莫七八里的路程,即使以黑甲將士的腳程,也就不到半盞茶的時間,顧安便到了白鏡湖。
只見方圓五、六里的小湖呈不規則的圓形,三面環山,一面是開闊的草場,湖心有一小島。
已是傍晚時分,落日融金,暮雲合璧。殘陽和晚霞映在水中,隨著波紋盪漾。岸邊稀稀落落的幾棵柳樹迎風招展,好似在歡迎著什麼,淺灘有些水生植物不甘寂寞的昂起頭,露出水面。
幾隻飛鳥不時掠過水麵,泛起點點漣漪,漣漪帶著夕陽最後的金鱗向湖心遊去,遂歸於平靜,暮色中的白鏡湖褪去所有溫度,準備迎接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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