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矇矇亮。
日月交替,光華流轉,炙烤著地底的血泥,散發著劇毒和詛咒,不斷飄蕩上來,散發著難聞的氣息。
雖然諸多化神修士很想將血泥處理掉,但血肉妖傀所留,確實不凡,即使是幾位化神圓滿的修士,一時也束手無策,只能任由其留在這裡。
無奈之下,只得連雲成宮,在高天上舉辦這次交易大會。
雖然說是交易大會,但攏共也就只有不到三十人參加,剩下的那些要麼隕落,要麼重傷,要麼身中血印,壓根就來不了。
這種情況下,能來的都來了,也不過是二十餘人。
雲宮磅礴大氣,雖是臨時構建,也能看出種種巧思,可謂精妙。
一位位化神修士走入一座座雲宮之中,掛上玉牌,示意雲宮有人,可進來交易。
顧安倒是沒去佔下雲宮,而是從南至北,一座座雲宮看了過去。
“青源道友,聽說前些日子大發神威,可真給咱們東海漲臉啊。”
“青源道友,多謝當日的援手之恩。”
“青源,乾的漂亮啊,不過小心那群妖孽惦記,到時候恐怕就不是一枚荒玄丹的事了。”
……
得益於連斬五大化神妖獸,顧安很是出了一把風頭,許多化神修士對顧安都客氣許多,一時倒也認識了不少道友。
不過,顧安寧願不要這等風光!
誠如寒塵道君所說,人前風光,人後受罪,以後再與妖族交手,恐怕更受注意了。
當然,背地裡也少不了些酸話,說是專門挑弱的下手。
對此,顧安非但不惱,反而推波助瀾,將這欺軟怕硬的名頭坐實。
如此,才算鬆了口氣。
一連走過數座雲宮,步入眼前的冰雪雲宮中,便見寒塵道君起身相迎。
顧安當即笑道:“聽說寒塵道友斬了一隻化神大妖,恭喜恭喜啊。”
寒塵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又很快收斂起來,板著臉道:“這話從你青源口中說出來,可沒有一點誠意啊。”
“我不過是挑著些弱的下手罷了,算不得什麼。”顧安搖了搖頭,轉而問道:“寒塵道友,北邙道友和玄壇道友怎麼樣了?好像沒有看見他們兩位啊?”
寒塵道君唏噓道:“玄壇道友倒是還好,只是法體被打碎大半,神魂受損而已,北邙道友更倒黴些,當時追的很深,被一道血印衝入體內,昏迷不醒,已經送回無量仙城,還不知道怎麼樣呢。
聞言,顧安心有慼慼道:“唉,咱們三個化神中期沒事,反倒是北邙道友這麼倒黴。”
雖然認識北邙道君不久,但幾次合作相當愉快。
於情於理,顧安都不希望他出事。
但那血肉妖傀的印記,也不是他能插手的事,只能希望無量仙城及時出手,能給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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