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也,這孽畜身家挺不錯的,只是……”太昊道君嘆了口氣,躊躇片刻,臉上露出一抹苦笑,“只是與我所想,卻相差甚大。”
“也罷,既已成空,便沒必要再死守這個秘密。”
“當年幻蛛界之行,你可記得?”
顧安心中暗道果然,面上卻不動聲色,“幻蛛界,自然記得,可與幻蛛界有什麼關係?”
太昊道君微微一嘆,眼中閃過追憶之色,“幻蛛界時,你們也得了天幻四卷的傳承,想必也猜到了應該有些隱秘。”
“也確實有些隱秘,我和度厄,在幻蛛界中央發現一具天幻彩鱗蛛的屍體。”
顧安驚詫道:“天幻彩麟蛛的屍體?可天幻彩鱗蛛不是咱們天元界的妖獸嗎?”
太昊道君苦笑道:“正是因為如此,我和度厄才覺得這是天降機緣,一直窮追不捨,但到頭來,卻不過是一場空。”
“那天幻彩鱗蛛的屍體旁,便有玉簡兩道,一道記載著完整的天幻四卷,一道記載著這隻天幻彩鱗蛛的來歷。”
“它也是當年天元妖族戰敗,跟著風鐮天君敗走界外虛空的一員,但茫茫界外虛空無邊無際,不知何時才能找到容身之處,它壽元無多,便在中途離開,殺了幻蛛界原本的化神妖獸,繁衍了幾隻不純的子嗣,選擇在幻蛛界落地生根,逐漸被界靈所接納。”
“但那天幻彩鱗蛛在玉簡中卻提到了一嘴,感嘆為何沒再多央求族長些時日,為子孫後代復刻下一份天幻本願經。”
聽到這話,顧安失聲道:“天幻本願經?!”
“沒錯,正是天幻本願經。”太昊道君微微頷首,“昔年九尾天君隕落,其族亦被屠光,卻沒找到天幻本願經的傳承,本以為就此失傳,卻不料在幻蛛界看到了。”
“我和度厄道君自然欣喜若狂,畢竟,風鐮天君的下落正好找到了,天幻本願經就在眼前!”
“但沒想到一百多年過去,我先斬天幻彩鱗蛛,卻壓根沒找到什麼天幻本願經,屠其族群,同樣沒有,後又聽說無面鬼狐和天幻彩鱗蛛修行之法相似,又費盡心思將其斬殺,可也什麼都沒找到!”
“一百多年,無數心血,大半身家,甚至度厄道友都死在荒古界了,到頭來卻是一場空。”
“現在我甚至懷疑,當年玉簡中的記載,是否從始至終都是一個局!”
“可笑,何其可笑啊!”
太昊道友心中鬱氣難消,不吐不快,如開閘放水般,一股腦地講了出來。
顧安聽的也是唏噓不已。
茫茫虛空,機緣無數,但有時追尋一生,費盡壽元,也不過是白忙活一場。
太昊道君的事並非個例,只是顧安還是第一次聽到自己身邊修士發生這種事,一時間也是感慨無比。
當然,若是找到天幻本願經,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故而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不過,如果太昊道君所說無誤的話,這天幻本願經應該就在當年繼續跟著風鐮天君的天幻彩鱗蛛族群中啊。
怎麼會沒有呢,真是咄咄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