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源山上,風聲漸小。
張萍喉嚨滾動,卻又幾度將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請罪道:
“弟子有負厚愛,還望老祖責罰!”
無論如何,她突破失敗,浪費了真玄氣和福地之種是事實,沒有辯解的餘地。
“閉關突破,無非成與敗,七分看人,三分看天,豈有責罰之理。”顧安微微搖頭,青袍獵獵在風中鼓盪,霎時變得高深莫測起來,“我是問你,你可還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一顆道心可還堅定否?”
聞言,張萍心中一震,老祖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還要再給自己一次機會?
一念至此,張萍臉上浮現激動之色,當即就要答應下來,可看著顧安那深如淵海的雙眸,頓時一陣恍惚。
你可還有繼續走下去的勇氣?
一顆道心可還堅定否?
青源老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直透人心的力量,狠狠叩在她那顆道心上,瞬間幻象重重。
自己……真的該答應嗎?
若是再失敗了呢?豈不是還要浪費真玄氣和福地之種,辜負老祖厚望?屆時宗門內的一個個元嬰該作何想法,怕是少不了冷嘲熱諷吧……
張萍痛苦地悲呼一聲,雙目血紅,卻一字一頓,說的無比堅定,“弟子,道心尚足一用,亦有再走下去的勇氣,請老祖賜寶。”
“不錯。”
顧安眼中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讚賞之色,雖然自己設下的幻象並不算難,但張萍既能醒來,至少向道之心是沒問題的。
那再給她真玄氣和福地之種,便也不算浪費。
顧安沉吟一聲,翻掌取出炎鱷骨珠和一道離火啟明真玄氣,飄落到張萍身邊。
“道心可嘉,這炎鱷骨珠和真玄氣便給你了,但以你的壽元,這估摸著也是最後一次機會了。”
“不要莽撞突破,我允你從宗門寶庫中自取靈物,儘可能補充底蘊,多添一分把握總是好的,不過也別忘拖到最後,氣血兩衰的話,突破便更加渺茫了。”
若是張萍壽元再充裕些的話,自可再多等等,等那股煉化荒古的東風,為自己添一分把握。
奈何其壽元無多,大機率是要錯過的。
此前他多番打聽,但無論是上玄,五雷還是落雪,都猜測煉化荒古,最少最少也要百年時間。
幾位天君弟子都這麼說,無疑是極有可信度的。
張萍的這最後一搏,只能看自己了。
“弟子張萍,多謝老祖厚愛,若是能成,定為老祖鞍前馬後,死不旋踵。”張萍顫抖著真玄氣和福地之種,叩首再謝。
“去吧,將靈脈之事安頓下去,便將宗門事務轉交給別人,你自己安心修行吧。”
顧安揮了揮手,袖袍間蕩起一縷清風,將張萍送下山去。
“張萍能遇到夫君,是有運道在身上的。”雲晚溪拉住顧安的手笑道,“既有運道,這次也差不多該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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